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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苍白地翻手结印,千缕的祟线变粗,连接在白骨上的白色符咒爬上深红的咒文,密密麻麻。
就像虫子看到了人。
积水四溅。
这一刻的林以纾,像极了复金珩。
整具骸骨在控尸符的操控下,缓缓站立起来,高达三丈,一座小山般矗立在天地之间。
林以纾冷静地看着往墙外掉落的骨滓。
人们原本因土地的祟化而惊恐不安,但此刻,另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攫住他们的心神。
骨头在搅动中炸裂,碎成渣滓。
蛊虫大,骸骨更为巨型。
地牢在这场火焰的冲击下彻底崩溃,蛊虫的嘶鸣被火焰吞噬。
祟气将蛊虫形成的舌头拽出来,用力扯。
她走到地牢的墙壁处,用手触碰壁面。
黏肉如同浆糊,强烈的黏性将竹篆给吞进去,往碎肉中勾连。
都说被精心呵护的花,会越来越像养花人。
墙壁是柔软的,像人的肉,却比人的皮肉滑腻、坚韧,她上下摸了摸,这感觉像是在触碰一片牙龈。
“他、他还是人吗”人们看向天空。
愤怒的墙壁对骨头施加更大的挤压,伴随黏肉的搅动,那块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所有的符纸往外喷火、炸裂,火焰燎原般降落。
本来就凌于三境之上的天都,位置坐得更稳。
天上与地上,俨然成为两个无法交汇的世界,而复金珩,是不可触及的存在。
燥热的火光下,每个人的心中都划过惶然的疑惑。
林以纾理亏,依偎在王兄的胸膛,“没办法,我得尽力啊”
诀尾落下,林以纾抬起手,立于额前,“起!
骨头砸到地牢的血肉蛊壁上,骨刺瞬间刺入了墙壁的黏肉,刺破黏膜和碎肉,鲜红的血液从裂口中溢出,随着骨刺深扎,地牢发出震颤。
众人应和,“天都的未来,一片光明。”
少女冷漠地望向他,“虫蛊装得再像虫蛊,也不可能成为人。”
她没有恋战,眼神定向这些头颅中最大的一颗。
这么大的雷,那般虚弱的少女怎么可能经受的住!
谁是蝼蚁,这时才初见端倪。
复金珩俯瞰地面,观察屏障内的变化。
这阵法已经被她画过太多次,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对未知的畏惧,远远超过了他们对邪祟的恐慌。
人们心中却无法感叹她容貌的出尘,看到她时,眼中甚至带上了畏惧。
东洲?
大火洗涤了这片祟化的王宫,宫门终于能被打开,困在宫中的人们逃出来,他们全都抬头望向天都的王女。
话音落下,阵法变得暗沉,更多的骨头接二连三地从天空中坠落。
皮肉被撕扯得越多,抛掷得越远,地牢恢复成原状的速度越来越慢。
地牢的长蛊看到她坠落,激动地全都向她涌去。
接踵而来的,是更多的长蛊,一根、两根、三根……长蛊缠住她的四肢,向下拖拽。
元芜长老:“派人去绑来的。”
绝对不能让地牢再恢复。
符纸化为无数火光,飞向已然分崩离析的地牢。
倾盆的大雨再次在耳边响起,林以纾于半空坠落,竹篆稳稳地接住了少女的身躯,在空中侧转一圈,立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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