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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到底在哪里。
纳兰宜是被纳兰族挑中的人,她的体质和血统非常特别,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门,被一群人接走。
每个侧房被打开时,都会涌出不同的祟物,血肉的、白骨的、粘稠的、满是虫卵的、不成人形的林以纾提起竹篆就是捅过去。
外面的长廊里,不知道何时漫起一层黑水,林以纾往前走时,地上的黑水被溅起浅浅一层水花。
血肉往外爬,将身上的脐带给拽开。
她恨王兄!
她环顾四周,呢喃道,“没有东西啊”
她拽起赫连子明,用竹篆“啪”得将他钉在了柱子上。
‘终幕’。
林以纾适才并没有用多少力,她只是想让复金珩离开。
她看到了。
少女紧咬朱唇,双手探向了复金珩的脖颈。
它们也太小看她了。
和纳兰宜生前的身形一模一样。
窗外的天阴阴的,空气很潮,看起来快要下雨了。
赫连瑶跪在地上,面对四周的宫镜尖叫,每个镜子上,都会出现一个袍角沾血的女子,女子怨恨地望向镜子外。
林以纾:“赫连子明,你给我的那块冰铜钱,是不是在求救?”
明明是人,纳兰宜完全没有被当成人对待。
他很难被称之为人。
这个人、这个深情地望着她的人,绝对不是她的王兄。
她继续往前走,一扇扇地推开门。
他们是兄妹啊
复金珩墨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眼中尽然是痛楚和挣扎,他将刀塞到她的手里,对准了自己。
戏剧,落幕了。
赫连子明喑哑道,“杀了我”
她想静一静。
没过多久,纳兰王妃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情。
每走一步,她的骨头都在响。
“珍惜珍惜你自己吧。”
他的脸色极其苍白,就像是在承受着什么难以想象的痛苦。
她伸出手,在虚空中张开,又仿若在虚空中抓到了什么东西,用力地攥住,“破!”
她心中有许多怨恨、憎恶,可到最后,只剩下了渴求。
林以纾往前走后,水中的波纹再次微不可见地晃动起来。
林以纾不断结印,银线随之挪动,将贯穿的灰影竭力地锯开。
也许她曾有视若无睹、假装一切没有发生的可能性。
全身上下都是光裸的,身体的表皮像蜥蜴一样光滑而青灰,皮肤上长满青铜疙瘩,四肢尤其长,两条胳膊直接从肩膀垂到了地面,上半身挤压在一起。
竹篆“砰”得掉落在地上。
房间里的景象不见了。
她将脸埋入复金珩的胸膛。
自从他们踏入这件房间,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兀然置身于空荡的长廊上。
林以纾注意到了这一点。
腿一阵一阵地烫,林以纾拿起了桌上的竹篆,她转过身,算准了分身应该要消失的时辰,扎向复金珩的胸膛。
纳兰宜就像一个傀儡一样,被那些人拆解、组装。
对于东洲王,她根本下不了杀手。
它显然还在使力,被银线扎中的灰影在它的操控下,暴动着再次袭向她。
没想到是这样的用处。
那个她不想再称之为王兄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