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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生命是无限的,随着不停的毁灭,它的力量越来越充盈,它相信自己终将有一天,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神降。
家族里用来藏书的地方,同族人总是拿这些书卷来教诲小少爷荣耀和责任。每一个字、每一页,都在教他怎么吃人,又在无声地啃食着他。
起码祂能让他快意。
与此同时,和祟气永远相依相生的灵气顺应而生。
林以纾苍白的脸望向深林,她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偌大的壁画。
她的左眼疼得厉害。
这一切都快完成了,它要降生了。
她如若回头,能看到自己的左脸被拼在了王兄的右脸旁。
府邸内,翻涌着让人窒息的肉香味。
脚印湿漉漉地印上了岸。
祂道,“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也正是纳兰氏,记录下了谶书。
黑气膨胀着,吞噬着整个世界。
林以纾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树皮,树皮上,是不停的死循环。
她头一次觉得这道声音来得如此及时。
雪刀下,死尸怨恨地盯着她,开始拼命地挣扎,“我不允许,你如此玷污神圣的仪式。”
深林中的死尸不成人形,壁画正在褪色,深林、水流、天色、黑水都在褪色。
人类对破道是无所察觉的,但破道却十分熟悉这个世间,它已经有了名字,更肆无忌惮地融入人间。
书房内的火势迅速升腾,熊熊烈焰从窗户中喷涌而出,照亮了林以纾的侧脸。
‘为什么是我们!’
他们到底在为什么而努力?
因为在此之前,根本没有祟气和灵气之分。
林以纾颤抖的长睫睁开,这一刻,她的迷茫好像和千百年前小少爷的绝望重叠在了一起。
复金珩的半张脸面无表情,冷肃而淡漠地望向深林和地面。
是王兄
显然,他们能看到同样的东西。
算一个不和谐的符号吗?算命运的玩笑吗?
林以纾并不想和小少爷复盘她适才的心境,“杀了你,我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他们为它创造降临的条件,它有三个降生的途径,它的臣民们都尽量为它做到了。
就好像破道真的张开了大口,将整个林子全部吞吃掉一样。
要天下盛世,要家族昌盛,贪心的人,就应该付出更多的代价!
这些既定的历史长流中,甚至没有任何她的身影。
‘不公平,为什么是我们!’
结局是既定的。
至此,第一世,灭亡。
她冷静地垂眼,“原来我没有猜错啊。”
鬼影们被封在房间内啼哭,她一扇门一扇门地点了过去。
火光中,林以纾凑近谶书,就算左眼疼得好像眼睛珠子快要掉落下来,她还是想去看谶书上到底有了什么变化。
满身是血的修士们迷茫地站在了原地。
从灭亡到重新出生,他们再次回到一切的起点,进入了命运的死循环。
烈火终于席卷整个府邸,木梁在火中发出沉闷的裂响,灰烬如同飞舞的纸屑,天空中仿佛洒下了无数的诅咒与哀歌。
其中,也有林以纾熟悉的纳兰族的衣饰,是属于他们这个朝代的、纳兰族的传统游牧服饰。
到底、到底要如何阻止这一切。
就好像是谶书之源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