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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困缚了上千年的禁制,竟然被解开了。
观音像:“你疯了你疯了!”
她的祟气早就如同茧子般将观音像的每一寸都给纳入神识中,观音像控制着整个祟地的所想、所知,她便控制着整座观音像的所想、所知。
执着而又颓废。
没有人能违抗破道,哪怕只是祂残留的一道气息。
内室,林以纾的身体在复金珩的怀中不断颤抖,汗水从纤细的脖颈滑落,她背脊僵着,双手死死抓住复金珩的肩,这是她唯一能保持平衡的支点。
随着它的尖叫,寺庙外风浪转大,寺庙内邪祟愈发暴动。
观音像表面不断产生裂痕,它咆哮而尖叫着,发出瓷片碎裂的声音,“不可能、不可能。”
此话落下,整个祟地开始崩塌,祟地的根基剧烈震颤,山脉、山庄与寺庙纷纷崩毁,巨石滚落。
一个谶片飘入了她的纳物囊,还有一块谶片悄无声息地纳入了她的左眼中,让林以纾长睫一动,略微蹙起眉。
她想拯救王兄,想拯救踏云会、天都、想让该死的祟灾离开这个本该平和的世间。
她闭上双眼,两根手指并拢,置于额前,“神识,开。”
它尖叫着,“我要杀了你!”
可它并不觉得解放,只觉得虚无。
观音像所有的裂缝都在往下流血,它抬起头,拼命地尖叫,“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眨眼间已是千年,它身上的每一片瓷片,都见证了太多死亡。
林以纾先是沉默,而后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这个世上没有神。”
它做了这么久的傀儡,早就忘了自己当初被人们雕刻出来时的初心,那些慈悲、喜悦、包容,早就变成了无尽的罪孽。
那是两块灰烬般的谶片。
听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后,林以纾将唇咬得更紧了。
祟线被灼热的气息给灼烧着,破道的阴冷气息往祟线上爬,林以纾神识作疼,她低垂着头,感觉自己的每一根头发丝连着神经都在被灼烧。
它就是被这团黑气给压制了成千上万年,永远无法脱身,造就了这么个生育邪祟的地狱。
它道,“放弃吧。”
观音像擅长制造幻觉,她不可能全无防备。
她没有看到什么,只觉得左眼有些发痒。
她抵着王兄的胸膛,正准备说些什么,兀然感觉到抱着她的复金珩一愣,骨节分明的手停住了动作。
林以纾也跟着一愣,她抬起身,小心翼翼道 ,“王兄,是探出了什么吗”她屏住呼吸。
是、是破道吗?
林以纾也顾不上内心的羞耻和尴尬了,她勾住复金珩的后背,抬起眼,“王兄,到底是什么啊”
耳畔的青丝,湿漉漉的。
复金珩的手轻轻收紧,仿佛想确认什么,“纾儿”
王兄向来冷肃的眼中升上了一股辨明不清的复杂情绪。沉甸甸的空气中,暧昧与压抑交织,月光被窗棂挡着,内室只剩下窸窣。
复金珩:“纾儿”
林以纾害怕地应声,“到底是什么”
话音刚落,复金珩俯身抱住她,细密的吻落下,从唇角一路亲过去,最终停在了耳廓。
他紧紧地抱着她,抬起了她的上半身,低沉的声音响在了耳畔,“纾儿,你修为一直停滞的原因,找到了。”
第98章
答案在耳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