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00(18/32)
陈大夫长舒一口气,将这一个月的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耿清宁刚走没几天,马重五和于敬忠就带着□□周围有许多痘的病牛回到了庄子上。
这症状其实和陈大夫的预想不太一样,在他看来,既然是天花,那么牛应当与人一致,全身上下均起痘疹。
为何这牛身上只有些许部位有,而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只是他将人痘汁抹在牛身上的医学实验一直未取得成效,眼下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于是,陈大夫取病牛痘汁抹在好牛身上割开的伤口处,过了几日,见好牛也得了此病———说明这确实是一种传染的疫症。
提到专业领域,陈大夫不由得激动到满脸通红,本来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时不时的拿上来比划两下,“但,但”,他说着声音不自觉的低下来,“目前还并未在人身上得到证实”。
耿清宁猛的一拍桌子,恨不得立刻开展下一步,“那还等什么,赶紧在人身上做啊”。
她听说过这个,药品上市之前需要做很多次临床试验,先是在小白鼠身上尝试,如果与预期结果一致,就开始逐步在人的身上试验,甚至还催生了一类特殊的职业———试药人。
这可不是什么玄幻修仙小说的那类群体,这些都是药厂花重金在社会上招募的群体。
换句话说,药厂负责给钱,报名的人负责在实验组的监督下服药,并且将服药的效果和副作用进行记录。
陈大夫有些犹豫,眼神也有些躲闪,“只是······若是这牛痘引发人的另一种疫症该如何?种完牛痘之后,还需将人痘种上,若是牛痘无效,种痘之人只怕会·······”
一命呜呼了。
耿清宁顿时明白了陈大夫的顾虑,就像现代的试药人每一次试药,虽然药厂给与不少钱,但亦有可能因药物的不成熟,或者有安全隐患,从而造成试药人的肝肾损伤。
很多以试药为生之人都自嘲自己是拿命换快钱。
但,牛痘和那些东西完全不一样,这是经过历史验证的东西,有安全保障的。
不过,陈大夫的顾虑也有一定的道理,万一不是牛痘呢,当年的非典不过就是野生动物身上的病毒而已。
她手指轻瞧桌面,斟酌道,“我知你医者仁心,这样,此事我会向王爷说明,求一些人来用”。
清朝的人命太不值钱,若是她像现代的药厂一样在社会上招募,这个‘自愿’只怕要打上双引号了。
电视剧里不是经常演用死刑犯来试药吗,正好,让那些人发挥一下余热。
圆明园里,耿清宁正苦思冥想如何向四爷求取帮助。
畅春园那边,皇上正在和甯楚格对弈。
说是对译似乎不太准确,执白棋的甯楚格,盯着棋盘苦苦思索,满脸的苦恼之色,而对面的皇上却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不过是皇上陪着小孩子玩闹而已。
甯楚格回忆了脑海中所有的棋谱,终是找不到一条破解之道,她叹了一口气,“皇玛法实在太厉害,是甯楚格输了”。
皇上执棋的手微微一颤,熟悉的话语让他想起多年前,那时的乾清宫中也有一个类似的小小身影。
那个身影会与他对弈,会在快输的时候悔棋,会在复盘的时候孺慕的望着他,也会说,“汗阿玛,您实在是太厉害了,是保成输了”。
如今的毓庆宫人烟稀少,多少人避之不及,他能不能待的习惯?
皇上抿了抿唇角,皱纹仿佛刀刻一般出现在他的嘴边,他对着左右吩咐,“去,把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