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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一声轻到不能再轻的呜咽后,陆缪真的走开了。
想要挨近老婆的东北虎好像做了什么动作,景林感受到周围有风扇过,还有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陆缪没敢挨过来,他趴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
今天是每周一次的断食日,今晚的饭点难得没有饲养员来打扰,他们尽管在冷战,但两只虎还是不约而同进了同一个笼舍。
从进屋开始,景林就用爪子不停挠着身下的木板,把这块突然看不顺眼的木板当成了陆缪,狠狠地一下一下磨爪子。
这么多次的断食,景林还是头一回觉得自己不饿,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把冥顽不化四个字用在东北虎身上!
两只东北虎僵持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景林那边呲喇吱呀的磨爪声没消停,陆缪也没睡,月光照进屋内,陆缪就正好躺在那片月色落下的地方,他一直注视着景林,而现在,他睁着的眼睛反射出诡异的光。
“瞪我?你瞪我做什么!”景林在暗处,垂着眸,东北虎极好的夜视能力,能让他们在昏暗的夜色下,也能看清猎物的动作。
“我……你小心爪子,别扎了刺。”什么也没做的陆缪非常无辜,他想了又想,还是只说出口关心的话语,就闭上了双眼。
在屋内莹莹亮着的两颗眼珠子消失以后,景林才缓缓停下了动作,他也准备睡下。
——没过多久,他发现那个可恶的失眠症又回来了。
周围没有笼罩着陆缪的气息,空荡荡的笼舍里还有阴冷的穿堂风,就连方才没有什么动静的胃也开始作妖,咕噜咕噜直叫唤,景林虽然睡在屋子里,却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饥寒交迫。
食物没办法解决,夜间,饲养员给铁门上了锁,景林出不去。但寒冷和失眠……不远处,走上五六步,就有一个温暖的虎皮毯子,会动,还很温暖,粗壮的胳膊肘子甚至能做枕头。
景林率先给没出息的自己一个虎爪,陆缪有什么好的,他现在只是暂时睡不着,等会困了就能睡了。
笃定主意要让陆缪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害怕”的景林,把自己又往墙角缩了缩,硬撑到启明星升起,天边泛起亮光,他也一夜未眠,现在眼下乌黑一片。
门外的天还是灰蒙蒙,今日也是晴天,但太阳还没从东边升起,还羞涩躲在不知哪个山头。
太早了,铁门没打开,景林已经听见了屋外呼啸的狂风,饲养员还有几小时才会来开门放虎,景林睁着眼,感觉时间如此漫长。
昨天晚上睡在水泥地上的陆缪也没有挪位置,甚至连身都没有翻,他趴着的方向正对着景林,现在眼睛迷成一条缝,没有闭紧。
景林的脑袋从昨夜开始就面对着墙壁,他刻意不去看陆缪做什么,但耳朵朝着陆缪的方向垂了一晚上,显然,他没听见什么自己想要的动静。
两只虎真的互不打扰地躺了一晚上,现在天色一亮,陆缪率先起了身,一动不动躺了一晚上,他的爪子有些发麻,他走了两步以后,给自己换成了趴坐的姿势。
昨天晚上屋内实在是太暗了,陆缪也只能大抵看见景林在做什么,现在窗外的光射进来,陆缪终于看清了两人的木板床的惨状。
景林前爪附近的那个角,已经被抓薄了一层,景林现在正睡在一床刨花上,背上沾着木屑,尾巴不受控制,焦虑地一晃一晃。
“嗯哼哼……”陆缪没说话,他试探地朝景林打招呼,听见动静,景林猛地翻身而起,不太情愿,但十分迫切地回了陆缪一个气音。
陆缪的声音,一听就很有气势,看来这种方式,惩罚的只能是染了陆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