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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机关算尽,下手狠厉,既然对赫连家出手,便没打算留有活口。
渐渐的,赫连璃的乖巧呆滞,令裴望山感到深深的不满。
她仿佛没有灵魂,只是一具毫无生气的美人花瓶。
乏味极了。
裴望山想要她对自己笑一笑,甚至是捶打辱骂。她可以浓烈地爱、浓烈地恨。
为了让赫连璃泄愤,裴望山甚至诱导她刺杀自己。
发簪划开裴望山的肩膀,血气迷离。如果赫连璃愿意,她完全能够重伤他。
可木头美人还是一尊哑巴。
她无动于衷,她漠不关心,她满不在乎。
即便裴望山强硬地将匕首抵在赫连璃的掌心,逼她动手。
赫连璃也仿佛已经被人为驯化,成了家畜,只会瑟瑟发抖,绝不敢对主子下手。
或许她心知肚明,裴望山武艺高强,她只是一只柔心弱骨的金丝雀,她什么都做不了。
既如此,倒不如继续苟延残喘,不给回应。
迫切情爱的人,竟变成了裴望山。
他意识到自己爱上了赫连璃。
“你母亲,可曾对你说起过朕?”
裴君琅垂下雪睫,似一个渴求长辈疼爱的落寞孩子。
“母亲时常同我说起父皇,她说自己近情心怯,又笨口拙舌,不知如何同父皇相处。可是每每受到周皇后的冷待与欺辱,她总是希望父皇能来及时发现,赶来庇护。她知道父皇也有自己的苦衷,世家独大,臣工不驯,目无尊长,君主有君主的家国大业,她不过是后宫里倚仗君王的小小女子,又如何敢左右朝事,令您与皇后生出罅隙。”
裴望山将信将疑:“蛮奴……真是这样说的?”
裴君琅凄苦一笑:“父亲,母亲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一枚你赏赐的玉佩。她一直盼着你尽快回宫,赶来救她。”
这块玉是裴望山和赫连璃在山谷中成亲时,他亲手雕琢,为她戴上的。裴君琅知道玉石的来历,顺口捏造了一个感人肺腑的谎言。
可裴望山信以为真,他心中大恸,脸色煞白。他早该知道……赫连璃待他并非无情。她对他不理不睬,也是因为她受着家族仇恨的煎熬,她爱上了灭族仇人……
若她不爱他,又怎会生下裴君琅?
是他刚愎自用,是他孤傲不群,是他负了她。
小郎君犹嫌不够,还从怀里捻帕子,把每根手指逐一擦拭干净,像一只不喜欢留下外人气味的高傲大猫。
见状,沈如意伤心极了,他凑过去和鲁沉山窃窃私语:“我就说小薇和二公子有鬼吧?他抱血里哗啦的小薇都没这么有洁癖!”
鲁沉山无奈地摇头:“你早上是不是吃烤毛鸡蛋了?离我远点,手里一股怪味。”
谢芙也捏鼻子推搡他:“沈如意,你快起开,熏到我了。”
“有吗?”沈如意大惊失色,连忙嗅了嗅手掌,“好吧,好像真的有点味儿。”
那看来是他想多了……或许叶薇和裴君琅真的是纯洁的战友情。
第六十八章
客房里,夙瑶不吃不喝,成日里以泪洗面,恳求昭昭去给叶薇传话,她想见小姑娘一面。
在夙瑶的印象里,叶薇喜笑健谈,是个很好讲话的姑娘。她会听懂夙瑶的诉求,放她回家。
昭昭是裴君琅派来伺候夙瑶的,得了主人家的嘱咐,不会眼睁睁看着夙瑶连带着府中的孩子饿死。为了让夙瑶吃饭,昭昭只能原地干干一跺脚,跑去找叶薇了。
叶薇本也打算见一见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