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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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檀香的气味,绕过屏风走到最里面一间,槅扇后摆着供桌,上置牌位和供果香烛,檀香的气味便是从这儿传出去的。

与其说是寝殿,不如说是祠堂。

沈厌走近些,惊到,牌位上没有名字,但忌日与母亲相同。

“朕很喜欢嘉宝,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从没变过。”

秦栀提醒过沈厌:“若陛下欲待你动之以情,一定要格外小心。”

沈厌不语,只用惊讶的眼神盯着牌位,久久不能回神。

嘉文帝站在他身后,目光掠过他落在牌位上,那里擦的一尘不染,他时常站在牌位前自我怀疑,起初觉得是一场梦,俞嘉宝根本没有死,或许某一天还会突然出现在眼前,但时间久了,也就逐渐接受了现实,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不会留下。

“知道吗,是朕害死的嘉宝,在她生产那日,朕在宫外与她见过面,说了些不该说的事情。”

沈厌倏地攥起拳来,但转身却很缓慢,就好像他不知道母亲因何而死,不知道死前见过谁,又是否同父亲发生过争吵。

“陛下,您这是何意?”

嘉文帝满面沧桑,苦笑一声说道:“我若知道嘉宝会急火攻心,昏厥猝死,便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告诉她那个消息,但世上没有回头路,即便朕无数次后悔也无济于事,嘉宝是被朕害死的。”

“母亲是听到什么消息?”沈厌无法克制好奇。

“坐下,朕慢慢讲给你听。”

嘉文帝擅长攻心,在他的讲述中,沈厌如同被一根线牵引着往前,情绪也随之波动起伏,他有一瞬竟真的相信嘉文帝对母亲的爱深入骨髓,然每每沉浸,脑中又跳出秦栀的提醒,“不管他说的如何动听真情,都不要相信,他肯定是要骗你了。”

但出宫时,沈厌有些恍惚,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上的马,爬了两次才好歹坐到马背上,回头看了眼皇宫,仍不能接受嘉文帝告诉他的真相。

回府,秦栀不在昭雪堂。

“回世子爷,少夫人想调配个药方,听闻您书房有各种古籍医书,她便去了,大概有两个时辰左右。”

红景垂首秉道。

沈厌嗯了声,遂也没换衣裳,径直去书房寻她。

然走到廊下时,一阵热浪扑来,他猛地打了个激灵,随即朝着书房急奔而去。

秦栀在书房待了一下午,不常用的古籍名录都摆置在最后面几排书架上,此处通风欠佳,坐在桌前写了几笔便昏昏欲睡,秦栀遂起身活动,绕着那些许久未动的古籍摸了一遍,然后就发现一个伪装成书籍的匣子。

她心猛地一跳,像悬在喉咙,而后飞快的扫向支摘窗,发现陆春生抱着胳膊倚在廊柱,若没有吩咐,他应该不会进来。

秦栀大着胆子取下小匣,擦了擦外面的灰尘,悄悄打开。

竟藏着一本书,只是一本书。

秦栀有些疑惑,伸手将书取出,摆正,看到封面上写着“绝密”。

求知欲占据上风,秦栀毫不犹豫翻开第一页。

“从未见过如此刁蛮骄矜的女郎,分明是薛岑撞到我,是他做错事,可她根本不讲道理,边扶薛岑边骂我,很是牙尖嘴利,真是一对讨厌的家伙!”

第二页:“玩樗蒲输了,很没面子,那女郎竟是个高手,可惜队友是头蠢猪,害她没有赢,她输了,我也觉得痛快许多。她当然很生气,掐着腰狠狠踩了薛岑几脚,偏薛岑是个不要脸的,不仅不生气,还把脚伸过去给她踩,毫无尊严可言。”

第三页:“鱼找鱼,虾找虾,她看上薛岑一点都不意外,也只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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