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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徐太医一句实话,陛下的身子,究竟有无大碍。”
徐叔方叹:“陛下实在年纪大了,这几年又不怎么克制,饮了诸多强身健体的汤药补品,外表看起来龙精虎壮,实则过早掏空了内里,他兴许自己不知寿数几何,太医署的人也不敢贸然相告,故而陛下以为自己还好,以为他瞒过了你们,装病示弱得逞,实则他是真的不太好了。”
沈厌掩饰过惊骇,问:“陛下最多还有几年?”
“两三年,最多拖不过五年,还得不被朝事劳累。”
自作孽,不可活,这是沈厌脑海中立刻浮起的字眼。
连续多日赶路,终于快到青州时,秦栀跟商队分开,傍晚时分入住驿馆。
红景和红蓼都有点没底,要来吃食后偎在秦栀左右,欲言又止。
秦栀点她们两人眉心,喝了口热姜茶问道:“想说什么说便是了,吞吞吐吐叫我看了着急。”
红蓼心直口快,当即便问:“姑娘,姑爷会不会真生气,然后就答应和离了?”
红景推她,她皱眉,“姑娘让我们实话实说,我哪里敢欺瞒,再说,你夜里睡不着觉,不也这么问我了吗?”
红景:“你稍微收敛点词汇也好啊,哪能这么直接。”
红蓼:“这是姑娘,又不是外人,若面对姑爷,我才不敢吱声呢。”
直到如今,红景和红蓼还是惧怕沈厌,他在安国公府,除了秦栀在的时候,总是板着脸,通身上下都写着“别靠近我”,“近我者死”。
秦栀喝完姜汤,舒服的往床上一靠:“圣上赐婚,哪里能那么容易就和离了,再说他好面子,极重自尊,不会因为我离开京城便去求圣上和离的,就算要和离,他也会等过了这个风口,无声无息间办妥此事。”
红景揪住帕子:“这么说,姑爷是有可能跟姑娘和离的了。”
两人心脏都吊到嗓子眼,目不转睛看着她。
秦栀打了个哈欠,摆手:“我给他时间去想,若他想不明白,的确很有可能和离,不过没关系,至少也让我看清了这个人,根本不值得自己喜欢。”
“好了,明早还得赶路,先睡吧。”
三人住在一间屋子里,灭了灯,隐约快睡着时,外头忽然有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红景噌的坐起来,红蓼也爬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赤着脚跑到秦栀床前,秦栀已经在穿衣服,给她们两人使了眼色,她们忙折返回去,手忙脚乱往身上套衣,冬日的衣服一层叠一层,好容易穿戴完,三人皆站在床前。
红蓼想去点灯,秦栀制止,示意她不要出声,不要动作。
红景伏在门口,听嘈杂的脚步声自楼下传来,越来越近,而走水的喊叫过后,并没有烟雾飘进房中,幸亏没有开口,也没有点灯。
对面那门被劈开,女人的叫声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
“好像是来打劫的。”秦栀透过门缝窥到他们在搜罗钱财,递上横着女人的尸身,孩子吓得直哭,眼看劫匪不耐烦要砍那孩子时,一只箭羽倏地飞过去,擦着孩子的耳畔钉进劫匪的脑门,他踉跄了下,朝后倒地。
孩子抱着女人的尸身哭喊着,而后有人单手抱起他来,将他藏到稍微安全的廊柱后。
刀光剑影中,血扑到冰刃上的声音格外刺耳,格外骇人。
秦栀不敢出去,红景和红蓼挨着她瑟瑟发抖,她们不会想到,快进城了,驿馆内竟然会出现劫匪。
“庞蒙清扫尸首,关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