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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秃头中年男见状哈哈大笑,开玩笑地问:“顾总,您怎么都不给这些美女一个机会的?”
顾应淮倏地撂了酒杯,眸色渐渐冷然,看向他。
“啪”的一声,那人迎着这目光心底一惊,浑身冒起了冷汗。
也算是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好不容易能混到和顾应淮一个饭桌的地位了,竟然被小二十岁的人看一眼就怵了。
旁人见状赶忙打哈哈:“哎呦老哥,你有所不知,顾总早就跟谢氏二小姐结婚了。”
那老总闻言立马顺坡下驴,发挥毕生情商夸他深情专一、两夫妻恩恩愛愛。
顾应淮心情还算好,没繼續拂面子,只说了句:“我太太有规矩。”
其余人听了这话继续应和,嘻嘻哈哈地拿自家夫人出来调侃,偶尔说上几句“善妒”。一边觉得他是碍于联姻利益说的假话,一边又恨不得赶紧略过这茬。
虽然这小插曲没有影响大家谈生意的节奏,但主位的顾应淮心思也渐渐不在酒桌上了。
他在回味某个老总说的那句“夫妻恩爱”。
爱?
这个字眼过于敏感,几乎是附在了那薄薄的窗户纸上,只待有人撕破了。
顾应淮在反省,自己是否合格,是否足以配得上这个字。
至于祈音。
她呢,是否又爱上了他?
思索半天没有什么结果,脑子里少女的音容笑貌却越来越清晰勾人了。
他琢磨着爱这个字,忽然明白了什么,生出了一种想向她索取一切的冲动。
他想要她的身体,想要她的心,要她的诺言和一切注意力。
顾应淮自矜三十年,未曾有一日有过这么强烈的冲动和火气。
他甚至有那么一丝不符合他形象的委屈。
顾应淮想问谢祈音,为什么要忘了他的生日?
不是说全世界最喜欢应淮哥哥了吗,不是说以后她来给他过生日吗?
樱樱总是做小骗子。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是酒意上头了,思维执拗地钻入了一些平日里从不在乎的牛角尖里。
却罕见地放纵了一回,让自己继续想着。
想着想着,顾应淮想谢祈音了。
这才几小时没见,他就想回去见她了。
晚上七点,顾应淮见大家聊得差不多了,便懶得再弯弯绕绕,直接点明了几句关键点,然后潇洒地撂了场子。
停車场上,他在等代驾来。
忽然一股刺鼻的甜腻香水味飘过,桌上那位被解围的女孩追了出来,此刻正紧张地看着他,既害羞又大胆地靠了过来。
“顾总,您好,我叫思思。”她脸颊绯红,谨慎地斟酌用词,“刚刚谢谢您给我解围。”
顾应淮没看她,低头看微信,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这个叫思思的姑娘此时此刻心已经完全挂在了顾应淮身上。
他在那一圈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里太脱俗了——论长相,挺鼻薄唇,气质矜贵斐然;论权势与能力,更是年纪轻轻就能稳坐高位;论素养,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刁难她还顺手解围了的男人。
甚至不说别的,就说他靠着的这辆A8L,她可能好多年都存不到这个钱。
“我…我可以认识认识您吗?”小姑娘意思其实很直白了。
顾应淮神情微顿,觉得好笑,抬眸,“我记得在桌上已经有人说过我结婚的事情了。”
他语气里带了点讥嘲的意思,听得思思心一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