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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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声,“安安,妈妈求你了!你跟妈妈说句话好不好?就一句…妈妈真的求你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徐以安睫毛缓慢地动了动,却仍是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监控探头。

红点闪烁如永不熄灭的囚灯,将她所有的情绪、表达欲和求生欲吞噬了个干净。

深夜的死寂被打碎在第三十九天。

这天徐母被噩梦惊醒,伸手摸向床尾,却只触到冰凉的床单。

黑暗中,徐以安赤脚蜷缩在飘窗角落,脖颈抵住钢筋缝隙,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削瘦的脊骨微凸,看着风一吹就断了。

“安安,快停下!危险!”徐梦尖叫着扑到女儿面前,却在看清女儿表情时僵住。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浮着微弱的笑意。

从那天起,徐以安除了上厕所,再也没有下过床,像个植物人一样,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平躺在床上。手腕处的伤疤已经痊愈,但身体里潮湿处的伤口仍在溃烂,一日一日愈发严重。

她的心气彻底散了,每天都是在靠发懵熬日子,她冷眼看着那些营养液不断装进她破败的身体,感受着越来越严重的心悸,恶心,头痛,忍受着令人无法呼吸的檀木香。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梧桐叶开始泛黄。

徐以安依旧不吃不喝不说话的躺在床上,每天靠数输液管里的气泡,脑子里的嗡鸣,点滴落下的声音,越来越迟缓的呼吸声,窗外蚊虫掠过防盗网的次数,母亲的斥责与父亲的叹息度日。

她的皮肤愈发透明,隐约可见青色血管在皮下蜿蜒,像无数条正在爬行的蚯蚓。

而每一个失眠的深夜,她总能听见楚怀夕在耳边低语。那人的声音温柔又遥远,如同隔着一个光年的距离。

她突然好想她,发了疯一样地想她。

坠入幻觉搭建世界的徐以安如同一个固执偏激的囚徒,着魔般在脑海里和楚怀夕聊天。

一人分饰两角的聊。

不眠不休的聊。

畅所欲言的聊。

深夜的阳台寂静无声,徐父靠在墙上,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了三个钟头,烟灰落了一地。

许久后,他掐灭烟,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了半天,喉结上下滚动两下,最终按下通话键。

第85章 刽子手与救赎者

电话响到第三声才被接通,季瑾溪带着困意的声音传来,“徐院?这么晚找我是…”

“小季,”徐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打断她的话,“现在方便来我家一趟吗?”

话落,对面陷入诡异的沉默,久到徐父以为电话断了,才听见一阵布料摩擦声,显然季瑾溪已起身,“徐以安出事了?”

徐父嗯了一声,叹息道:“她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们说,也不愿意吃饭…”

听筒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像是手机摔在了地上,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半小时后,季瑾溪裹着未系好的风衣出现在电梯口,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

徐父一早就侯在电梯口,他将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噤声,“我给她妈妈喂了安眠药。虽然她睡着了,但我们尽量别吵到她。”

停了一下,他垂眸解释,“她妈妈不太想让她见任何人…”

季瑾溪愣了愣,眉头紧皱,“我明白了。”

两人放轻脚步走向徐以安卧室,透过虚掩着的门缝,季瑾溪看见徐以安蜷缩成小小一团,背对着房门,一副抗拒沟通的姿势。

“怎么会这样?”季瑾溪嗓音发颤,眼眶瞬间通红,“您不是说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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