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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我?我说了,咱们还有笔账要好好算。等今日的事了了,咱们再说。”
庄蘅于是缄默了。
果然,他帮她的目的还是想更好地拿捏她。
但她现下也顾不得了,顾不得他帮自己的原由是什么,毕竟放眼整个谢家,愿意站在她这一边的也只有他了。
这个时候,只要阿姐能活下来,她也不去管他谢容与到底是什么人。
庄蘅在房外等着,等得心焦。
谢容与在她身边看着她焦急的神情,心想,小姑娘其实也不是全无心肝,对在乎的人便格外上心。
她对他这样,只能说明他对她而言根本不重要。
不过谢容与早就已经习惯了。他早就接受他对她根本不重要的事实,因为他知道,她不可能一直无动于衷。
等她习惯身边有他的时候,她便不会再想着离开。
等到天黑,房中终于有了动静。
接生嬷嬷出来,战战兢兢地跪下对谢道全道:“夫人保住了,只是孩子……刚出生便没了气息。”
谢道全面色煞白,“孩子没了?”
转头他便忿忿地瞪着庄蘅,刚想开口斥责她,却瞥到谢容与的神情,顿时住了口,只能继续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孩子,我的孩子……”
庄蘅早就飞奔进去见庄窈了,留下的谢容与听到他的喃喃声,不耐道:“堂兄,安静些。”
谢道全于是住了口,心中即使有怨念也不敢再流露分毫。
庄蘅一进房中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她忍不住蹙眉,担忧地看向庄窈。她格外虚弱,面色惨白,庄蘅忍不住拉住她的手,“阿姐。”
她勉强道:“你不该来的,回国公府后又不知受什么罪才好。”
“我怎么可能不来。阿姐,孩子就算没了,你也要养好身子。后面这几日我在谢府留着陪你,可好?”
她却摇头,“明日一早你便回去吧,也不是没有人照顾我。你总是待在这里,也不合规矩,国公府那边定是不同意的。”
庄蘅只能答应,又陪了她一会,这便出去了。
她进去了约摸有半个时辰,谁知出来后谢容与居然还在等她。
他站在一片黑暗之中,周遭没人给他提灯,于是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萧索,颇有些高处不胜寒的味道。
庄蘅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即便朝中有那么多大臣为他所用,每日来府中见他的人络绎不绝,但他无论做什么好像
也几乎都是单枪匹马,特别是在这谢府之中。可能是因为他走的一直都是一条不归路,所以无法回头,走得决绝。
一开始庄蘅对他有些兴趣,是因为她发现即便他同她那样不一样,却在某些特质上是相似的。他和她曾经陷于某种相似的境地,她有时候很想像他一样,能够对所有恶意都直接地反击。
他比她要强大的多,即便他是原书中的反派。
所以可以这么说,他是她无法达到的强大而阴暗的一面,她既不齿着,却又在某个程度上钦佩着。
她这才忽然明白,原来她对他的态度也很复杂,绝不仅仅只是畏惧。
她谨慎着道:“谢侍郎,天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此处?”
他转身,随口道:“这府中除了你之外,你觉得还有谁能让我此处等上这么久?”
庄蘅立刻住嘴了。
这话的言下之意便是:你让我等了这么久,等会我便给你点颜色看看。颇有些要找她算账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