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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柳明白她的心思,对她认真地温和道:“你不必听她的话。”
她却还是蔫蔫的,“兴许她说的是对的,我真的不大适合学琴。”
“其实你很适合,至少比她要更刻苦努力。”
“可她比我学得快学得好。”
“她在这方面确实悟性更高,但你若继续这么努力下去,最终你们二人都会一样精良。”
她的眼睛又立刻亮了,“真的吗?”
忆柳笑了笑,“当然。”
庄蘅是个其实只需一点鼓励便能重新振作起来的人,怀揣着日后逃跑的美好愿景,她又勤勤恳恳地开始练习。
可惜沈思雁并不打算放过她。
每日她都要从各个方面好好地奚落她一顿,并且为庄蘅和忆柳的沉默沾沾自喜。
庄蘅虽然觉得很煎熬,但都咬牙忍过来了。一来,她能来此处学琴都是周氏和沈家夫人商议后的结果,她若敢在沈思雁面前“反抗”,那周氏第一个不会放过她。二来,她心里体谅着忆柳,她知道她作为一个琴师,即便内里偏袒着她,但表面上也不好对沈思雁说什么。她若是真同沈思雁闹起来,只会让忆柳难做。
某日她正准备离开,忆柳有些为难道:“你不必太在意,沈小
姐就是那样的性子。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让你们错开来琴坊,这样你也好过一些。”
庄蘅心想,沈思雁既然已经讨厌上她了,那便就认准她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果然,沈思雁还是每日来琴坊同她一起学琴。
这日她姗姗来迟,情绪极其不佳,让婢女放了琴,猛地用衣袖扫了庄蘅的脸,板着脸坐了下来。
庄蘅悄悄对着忆柳眨了眨眼,言下之意便是:不知道谁又得罪了这位小姐。
但她不知道的是,得罪了沈思雁的人恰恰就是她自己。
两个人听着忆柳讲课,但沈思雁明显心不在焉,神情还是愤愤不平。
庄蘅悄悄把身子往左边挪了挪。
果然,她弹着弹着便忽然搁了手,扭头质问庄蘅道:“姨母为何要送你来这儿学琴?”
庄蘅斟酌道:“夫人……夫人她觉得我才艺平平,什么都不会,所以把我送来了。”
“胡说。”她冷哼一声,“明明是为了你嫁进谢家做准备。”
庄蘅只能承认道:“好像是吧。”
她的脸色立马阴沉起来,“你也配同我一起学琴?如此愚笨,根本就不配学琴,更何况还是同我一起,只会白白耽误了我。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怀好意,你自己学不会也不愿让我学得好,心思竟然如此歹毒。忆柳,从明日开始,我不希望再看到她。”
忆柳和庄蘅面面相觑,只能好声好气,“沈小姐,四小姐能来这儿,也是沈夫人同我说的,让她不再来这儿,国公府那边也不好交代吧?”
沈思雁狠狠地瞪着忆柳道:“我也不知姨母在想什么,居然让一个庶女和我一起学琴。不过不要紧,只要我告诉姨母她是如何干扰耽误我便好了,姨母自然不会让她再来,只会狠狠责罚她。”
说实话,庄蘅都要感慨沈思雁对谢容止的一往情深了,这么处心积虑地排挤她,还不是为了吃一口谢容止的醋吗?
但她这一招确实歹毒,周氏自然是无条件偏袒和相信沈思雁,她若真这么说,最后倒霉的只会是庄蘅。
于是她起身,对沈思雁道:“沈小姐,我承认我确实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