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归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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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分,还得这么僵持下去。所以这鱼,他肯定是能牵出来的。于是连忙改口,“你瞧我这个脑子。”而后端起酒盅来一饮而尽,赞叹,“此酒甚好!”

梁彦好闻着那醇香,自豪道,“那肯定香,本公子我特意去本地上等的酒坊里打来的。你们知道什么是九酝春么?这酒自春节后开酿,一月酿一回,接连九个月反复酿造九回,这第九回打上来的好酒就叫九酝春,只这一小坛就花了我两千钱呢,拿来给你们当罚酒,算我有良心。”

公子哥说完,将自己手里的酒碗推了来,又道,“章娘子,给我也打半碗,如此好酒,咱们不一块儿喝怎能尽兴。”

说来也怪,章絮分明没有沾一滴酒,方才用嘴唇抿过的,也在最短的时间内漱口吐掉了。也可能是坐的离炉子最近的原因。这会儿跟着他们一道玩,身上都禁不住开始发热,好像那飘散在空气中的酒香透过皮肉钻进了她的身子。

“酒大夫要来两口么?夫君,你也帮我问问姐姐。”章絮忍不住想,这样多人同坐一桌、一起吃酒游戏的场景,从前不是过年,基本上见不着。这可真好啊,这么多人能凑在一块儿。

酒兴言用手撑着脑袋,没说话。他今日半日,整个人都是飘忽的,想看章絮,想从她身上看到夫人的影子,可又怕赵野多想,便凝着脸忍住了。就是他们玩玩闹闹、说说笑笑,他也没听进去多少,魂魄早飞远了。

而呼衍容吉虽不通语言也认不得棋局上的篆书,但她看着看着就把这游戏看明白了,就算不懂其中的精髓,也能看懂棋子要怎么走,所以陪他们玩得不亦乐乎,有时候眼看着赵野撞开一条路正打算松一口气时,关逸下一步就动动手,把他的后路全堵上,就会忍不住跟着轻笑,觉得他们玩起来很凶,不留一点情面,但还真的颇可爱的。

“不用了。”酒兴言开口拒绝。

呼衍容吉则把酒碗推了来,笑着答,“ТанайЖунЮаньдарсамай。”(你们中原的酒很好喝。)

等章絮把酒杯都斟满,二人的对局也就继续进行了。

这回喝下大半杯的梁彦好不要章絮催也记得开口给她们解释棋局,“诺,关逸打算给赵野让位置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等他一出来就把这骁棋吃了。”

果不其然,赵野这两回投掷的点数太小,又是一又是二三的,根本没法儿要骁棋走多远,这刚跑两步就给守株待兔的散棋抓住了,骁棋直接出局。

早知道会是这种下场的赵野也自觉,笑着伸手点了点手边的酒杯,让娘子给自己倒酒,边等她倒酒的同时边说,“这一步不让不行啊,没完没了了。他就是非得把我逼死才行。我总不能坐以待毙。”

关逸嗤笑一声,看着赵野事先就用几颗散棋把自己撤退路线全堵住的棋子,开口就骂,“你这几颗后手的黄雀都还没开始用呢,这会儿装什么委屈,指不定我前脚还没走两步,这鱼就又给你夺回去了。”

谁知道等他这话说完,抬头一看,看见赵野气定神闲地从娘子手里接过酒杯,慢慢地把酒饮尽,而后又把脑袋垂下去,仔细倾听章絮的叮嘱,最后装作没人看的在章絮脸颊上偷吻了一口,没忍住,拍了一下桌面笑骂,“你们俩能不能收敛一点!这会儿正在下这么严肃的棋局,你赵野还敢玩这些情情爱爱的分心,不拿我关逸当对手是吧。前段时间天天听这俩的墙角就算了,好歹他俩不当着人面来,谁知道又来了个你们。”

梁彦好听了这话,笑出声,不认,用下巴指了指斜对面非要和章絮挤在一块儿坐的颜升,回道,“那还有个小的呢,别把你说的那么惨。再说了,我也没立什么规矩说咱们一队的不能出去找女人,你要是真有看上的,带回来我绝对不说闲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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