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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湛出事的地方——落乌山,离禾城并不远,在来禾城的第二日崔时音便沿着落乌山脚下的河搜寻过,逢村便问,可杳无音讯。
在一筹莫展之际,崔时音多日劳累加上心急,病倒了。短时间内想要动身再去搜查也是不能。
“我们这段时间费尽全力去找,也寻不到人。方才大夫也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不然病情反复,怕是会留下病根。”傅昱来看望崔时音时,忧心忡忡道。
崔时音心里也着急,好不容易来了,身子却这般不中用。
“傅公子,我们千辛万苦来到禾城,不能因我一人而耽误事情。”
傅昱见她在病中犹在担忧搜寻李湛的事情,心底说不出的情绪,徘徊犹豫片刻,还是咬牙说出了那句话,“时音,你有没有想过阿湛他早已不在了,所以我们费尽心思才找不到人。”
此话一出,傅昱又后悔起来。崔时音一直对李湛活着抱有希望,刚刚他直白的把话说出来,且不是给病中的她雪上加霜。
“正是费尽心思到不到人,我才愈加确定他未死,只是迫于某种原因隐藏起来。”崔时音靠着引枕,声音虚弱却坚定。“你可曾记得夫人给我们的几个暗桩地点,我这几日带着人去过,空无一人。是什么原因使得表面上正常营业和生活的店铺和普通人家停摆?这几个暗桩十分隐蔽,除了我们唯一知道地点的只有他了,他定是遇到危险了。”
傅昱被崔时音的分析怔住了,细细听来确实有一番道理,忍不住问道:“那我们该如何?”
崔时音压住喉间的痒意,说:“敌在暗我在明,我们不清楚敌人到底是哪些人,若冒然行事只怕会打草惊蛇,反而加深他的危险。前段时间我们四处去打听,如今看来是过急了。禾城是个漩涡,以我们几个的力量是无法搅动局面的,唯有引进外力才能为他挣得生机。”
“外力?”傅昱沉咛片刻,随即有了主意,“夏太监!”
“前几天我在外面探听消息,恰好碰到了以前的同窗。听他说夏太监在禾城横征暴敛,引起民愤,才导致江南局面崩坏。领了皇命镇压起义失败后就被禾城知府和通判参了一本,如今被闲置在禾城,不得重用。”
“夏太监?是宫内蓝大官的干儿子?犯了这么大的事,还能保下。只是他是个小人,若是让他掺和进来,只怕害国害民。”崔时音对此人的行为深恶痛绝,立马否决。
“这夏太监在江南士民的口碑倒是不同,一些士子对他多有贬低,而百姓则多为褒扬。官场上的事情咱们也不能一概而论,且要仔细打听他做了什么事。”傅昱细细解释。
崔时音点头,“是我大意了,此事还是打听清楚了才好。”
经过几日的打听,两人已大致了解情况。夏太监此人虽有些贪鄙,但为人还算有原则,不会朝百姓下手。说他横征暴敛也是无稽之谈,从百姓的口中从未有相关的事例证明此等行为。
不过他下手搜刮的对象多为当地富户和架势人家。时常以为圣上贺寿祈福,逼着他们交孝敬钱,自然惹恼了当地士族。
崔时音尚在病中,与夏太监接洽一事便由傅昱来办。
傅昱也是经过多番关系引荐才跟夏太监的手下冯任搭上线,听闻冯任爱美色,便迎起所好,到飞花楼点了最好的一桌席面。自然此事也不好与崔时音说。
冯任此人生得粗壮,是夏太监手下数得着的人物。以前夏太监得势时,他是一派昂着头,意气风发的姿态,周围人都捧着巴结他。现今夏太监败落了,树倒猕猴散,往常见面就冯爷冯爷叫的人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