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陛下柔弱不能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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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即刻见你。”

一听朝廷派了人来,范宁的脸陡然沉了下来。静默片刻,他才道:“那就去把人请进来吧。”

得了门子的回禀,陈显同密使立即匆匆入内,“范太守!范太守!范……”

声音戛然而止。

陈显在范宁手下多年,对他也算颇为了解,因此一眼便看出,虽然范宁此时面带微笑,但笑意不达眼底,不见丝毫喜悦兴奋之色,反倒隐隐流露几分厌烦。

他顿时收敛了声音,“范太守,这位便是建康来的天使。”

“哦?既是天使,可有文书印信?”

“自然是有的。”

密使取出文书和印信递上,范宁再三检查过,确无异常,这才勉强拱了下手,“不知天使来我竟陵有何要务?”

“竟陵郡太守范宁接旨。”密使双手取出密封好的绢帛,范宁和陈显立即下跪,“此乃陛下密令,范宁屏退外人,自行奉读。”

“臣遵旨。”范宁起身,看了陈显一眼,他当

即闪身而出,持刀护卫在门外。

屋子里头静悄悄的,不知过了多久,才传来“吱嘎”一声,门开了。范宁跟在密使身后走出门,向他拱手道:“请天使回禀陛下,臣定当勉力而行,七日之内,必打得那石观棠丢盔弃甲。”

“如此,我也好回去向陛下交差了。”说罢,密使转身再度匆匆遁入黑夜中。

望一眼那密使离去的方向,陈显强压胸中激荡,低声问:“太守,陛下可是命我等率军驰援平北将军,一举歼灭北羯大军?”

“哼,什么平北将军。”范宁脸上的笑意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两只眼睛阴测测看着前方,“如今不过是个身首分离的死鬼罢了。”

陈显惯常放在刀柄上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没听明白似的茫然瞪大了眼睛,“这……太守这是何意?”

“哼,何意?我告诉你,褚璲死啦!他死在了北羯那六皇子石观棠的手上!如今北伐军队群龙无首,被困襄阳城中,陛下正指望着我等去给那姓褚的死鬼擦屁股呢!”

相较于愕然呆愣的陈显,范宁是十分的恼火,他的胸脯上下剧烈起伏,口鼻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半晌冷笑一声,“那褚璲拿下襄阳城时,建康陛下和朝廷百官把他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仿佛韩信在世一般!那个时候,他们可没想着分给我半分功劳。如今褚璲死了,局势败坏,那石观棠眼瞅着不是个善茬,哦,这个时候他们想起我来啦!”

陈显怔怔回神,褚璲战死的消息如同一柄重锤,砸得他颅内眩晕,说话时还有些恍惚,“可是太守……如今褚璲将军既死,襄阳危急,正是我们该挺身而出的时候啊!若太守出兵击溃北羯,解了襄阳之围,便是此战头功,陛下必然会重赏太守的!”

“重赏?陛下的密信里头倒说了,若能功成,便封我为阳都侯——可那也得有命拿才行!”

陈显眉头顿时大蹙,望着范宁铁青的脸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有道是富贵险中求,太守是胸有大志的人,如何甘心困守在这小小的太守位置上?可在这世上,若想拜相封侯,没有一流的家世,便要有绝对的功绩,往日太守时常感叹自己怀才不遇,如今现成的机遇被捧到眼前,如何能因为惧怕北羯人而裹足不前……”

他神情恳切,范宁一开始还勉强耐着性子听,谁知陈显大道理一条接一条,范宁越听越窝火,正腹诽着你个被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东西今日也敢教训起我来,那一句“惧怕北羯人”直如石头砸中脚背,他终于忍无可忍地跳了起来,“够了!住嘴!”

在陈显惊诧的目光中,范宁嘶声斥骂:“那褚璲麾下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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