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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染声音不大, 语气却强势坚定:“那是一种作用于腺体和神经系统的刺激剂,可以增强腺体的功能, 促进信息素分泌,也可以帮助低等级AO提高信息素等级。这种药物, 你熟悉吗?”
齐舜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我怎么会熟悉这种东西……”
祝染神色变得有点深沉:“你不承认也无所谓。凡走过必留下痕迹,那玩意儿不便宜,你想要弄到手总会花掉大笔钱财。多少钱?200万?从这里当作突破口也是不行。更关键的是,你知道我们之前化验的血样的主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齐舜隐隐预感到了什么,还是顺着她的话头问了出来:“怎么样了?”
祝染轻轻叹了口气:“他死了。”
其实林顺的死因是坠楼,而不是死于药物后遗症。可这会儿为了诈供,那他的例子过来用用是最方便的。
何况,A-phero的确是没有经过任何审批检测的违法药物,使用之后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根本无法估测,林顺当时如果没有坠楼,后续也很有可能出现腺体方面的问题。眼前的齐舜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齐舜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死了?”
祝染:“你能搞到A-phero,显然也对当年的‘信息素革命’有所了解,又怎么会不知道A-phero的副作用呢?短暂地提升信息素等级固然让人激动,可到底是属于强行对腺体造成强烈刺激,简直是逆天而行,迟早要还。那些使用者后面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惨烈,多少人在那次医疗事故中丧命你难道不知道?”
“可……”齐舜下意识地说了个字,却又迅速住口,神色惊疑不定地看着她。
“可什么?”祝染跟他对视:“可你的卖家告诉你这是新型药物,在原有基础上做了改良?即使使用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他们什么资质都没有,那些药物既没有生产许可,也没有经过大量人体实验和临床验证。”祝染嘴角嘲讽地扯了扯:“无良药贩子的话你也信?他们敢卖,你也真敢买!”
齐舜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颈侧腺体上的包裹着的纱布,眼神晦暗。
祝染乘胜追击:“不然你原本好好的,怎么会住院?你的腺体为什么会发炎脓肿?腺体细胞为什么会萎缩?为了报仇,搭上自己一条命,楚遥如果泉下有知,会希望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吗?”
齐舜终于按捺不住胸中情绪,朝她大声吼道:“我有选择吗!我还能怎么办?楚遥就那样被他们害死,即使报警也会因为毫无证据而无法立案。楚遥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凭什么!凭什么邹以祥和楚智强可以活得逍遥自在,而楚遥却身心都遭受了巨大的痛苦,最后死去!”
祝染被他问得一滞,后退一步,心里也觉得有点难受,堵得慌。
严颂扶住她的肩头,让她倚靠在自己身侧,无声地捏了捏她的肩膀,温暖手掌带来安抚的力量。
其实经历过的案件多了,也会难免遇到这种满心愤懑的无力感。不是每个罪犯都是穷凶极恶的,总有一些人是有他们的原因和苦衷的,也不是不值得同情。
可是法律的严明和程序的正义总需要有人维护,如果人人都能以审判者自居、擅作刑罚的话,这世界也该乱套了。
总有人要去做正确的事。
严颂沉声道:“你为楚遥的遭遇感到不平,起了报复之心,所以潜入成城中学,就是为了找机会对邹以祥下手?”
“不错!”齐舜心理防线已被击溃,此刻也就不再狡辩:“越接近邹以祥,我对他的怨恨也就越强。”
“楚遥去世还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