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4/39)
看完草原,他们又去看山。
三山五岳,这片土地上不缺巍峨的山脉,不过最广为人知的还是泰山。
轻如鸿毛,重如泰山,这座山在数千年里成为了文化的一部分,他们俩自然也没有犹豫地选择了去爬泰山。
任何时候,理想和现实都很容易产生偏差,爬山更不例外。
去的时候凌云壮志,一到山脚下,看到高耸入云的台阶,柳倾毫不犹豫就投降了:“我要坐缆车上去。”
陆舟笑:“你来的时候不是还说要爬上去才有意义吗?”
“我突然发现意义也没有很重要,心意也是一份意义。”
大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陆舟买了大巴车票和缆车票,和他一道不费力气地登上泰山。
站在高耸的山峰上往下看,是一种非常大胆的体验。
没有城市的钢铁建筑,没有喧嚣的人烟,山脉蜿蜒,天与地都高阔,唯独自己最为渺小。
柳倾看了几眼,突然发现自己还有点恐高,想也不想地抱着陆舟,往他怀里钻:“抱紧我!”
陆舟收紧手臂:“抱紧了。”
好一对黏糊的小情侣。
来往的游客们不禁投去艳羡的眼神。
柳倾没想到自己还会恐这种高,在山上哆哆嗦嗦待了半天,直到傍晚,夕阳染遍群山,他才再次和陆舟一起坐着缆车下去。
傍晚的夕阳很好看,来都来了,不能不看。
“你一直在发抖,”陆舟让他看了一会,抬手扣着他的后脑,把他按进怀里,带着微微笑意说,“还是不看了吧。”
“讨厌,”柳倾心有不甘地说,“我还没有看够呢。”
不过也没有再抬起头来。
“我说给你看,”陆舟说,“嗯,夕阳很红,很红很红。”词到用时方恨少,其实词在很多时候都会显得不够用,陆舟写作文时还能引经据典,现在脑海里照样空空如也。
干巴巴说了几句,两个人一起沉默,又一起笑了出来。
柳倾埋在他的肩膀里,声音闷闷的:“你好像在说废话。”
“没办法,”陆舟叹了声气,“你在这里,我想不出来更多的词了。”
大小姐占据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根本没办法再去思考其他的。
撇去这一个意外,总体而言,这一次泰山行还是愉快的。
转了一大圈,暑假也接近尾声,两个人坐上回到南州的飞机。
柳倾心情愉快地翻看相册,准备挑出最漂亮的照片发到小黑书上,下一秒,他始终没有跳动过的心脏骤然疼痛起来。
非常强烈的、似乎要剥开他骨头的疼痛。
他痛到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下去,所幸陆舟及时发现他的异常,连忙把他抱起来:“大小姐?”
“陆舟,”柳倾眼前一片模糊,勉强攥住了他的衣角,“……骨头。”
“什么?”陆舟没有听清楚,将耳朵凑到他唇边,焦急地问,“大小姐,你怎么了?”
这一瞬间,有什么遗忘的东西在疼痛里苏醒,柳倾想起最开始醒来时,栖身的那一具骨架。
他不应该忘记的,可是在陆舟身边的时刻,他又的确完全没有想起它。
“有人动了那具骨头……”
……
柳倾说完那句话就晕了过去,陆舟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只能焦躁地抱着他等待飞机落地。
好不容易抵达南州,陆舟带着他毫不犹豫去了道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