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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水路四通八达,海河运路通畅,除了官面上允许的生意,还有许多民间偷偷贩运的货物,避过官府的税收,赚取高额利润。便是罗家,也有瞒着官府之事。
她不再追问,松开了方虎,目送着他大踏步迎着晨曦而去的背影,还感叹了一句:“虎子哥哥长大了啊!”肚里居然也能憋住话了。
陆谦沉思:“许是从方家阿翁过世之后,他就长大了。”
他们三人从小长大,原是无话不谈的小伙伴,谁想到长大之后的代价便是各自有了心事。
林白棠原是心有所感。
昨晚之前,她还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但经历过昨晚兄妹俩被罚跪,听到林宝棠生父之事,知道了兄长执意要去衙门当差的理由,她忽然发现这件事情也不能告诉陆谦。
她也有了心事。
陆谦还当她对方虎的隐瞒有些伤感,便安慰她:“放心,虎子有事瞒着你,我不会瞒你!”
林白棠深深瞧他一眼:“谦哥哥,要是我有事瞒着你呢?”
这句话困扰了陆谦一整日,他站在罗家园子里,跟砖瓦匠一起协商砌墙留门的时候在想,指挥着罗家长随小厮整理书斋的时候也在想。
中午有丫环送了饭过来,他吃着吃着,又不免出神。
白棠从来开朗爱笑,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她。
难道——
他紧拧的眉头渐渐放松,心底里有个声音悄悄冒了上来,小丫头开窍了?
怀着隐秘的、雀跃的心情,陆谦忙完了手头的活儿,直接去家具店接人,哪知道苗莺却说林白棠还没来过,反而碰上了邓英。
邓英也是刚踏进家具店,听说林白棠还没过来,便坐在了店里一张玫瑰椅上,还吩咐苗莺:“沏壶茶来。”
苗莺很想提醒这位主顾一句,那把玫瑰椅刚刷了清漆,才放在那里要晾干——客官您小心弄污了衣裳。
可对方都已经坐下去了,她便闭上嘴,老实去沏了茶来,委婉劝告:“白棠来不来还不一定呢。她每日行踪也不固定啊。”
苗莺来家具店有一阵子,整日守在店里,有时候邓英来寻林白棠,她没过来,都是她接待。反而是她见邓英的次数比较多。
来得多了,她便猜出了邓英的意图。
每次邓英过来,林白棠要是不在,他便有些意兴阑珊。要是林白棠在店里,眼神火热仿佛要粘在她身上,很难让人忽视。
苗莺细心观察,发现林白棠待邓英与店里其余主顾也无甚区别,瞧在大主顾的份上,略微热情一点罢了。
她沏了热茶出来,陆谦也到了。
他倒没有坐,靠在柜上问:“白棠几时过来?”
苗莺便为两人各斟了一盏茶,细想:“前儿说店里的贝母松石不够了,这两日要运一批过来。这些东西总得白棠去南北货栈库房里拉,也不知会不会来。”她瞧一眼外面日头西斜:“许是被别的事由绑住了。”
正说着,店里有两位女客进来,苗莺便去招呼二人,留下邓英跟陆谦大眼瞪小眼。
两人互相对视,眼神里的敌意逐渐明晰。
邓英是个暴烈的性子,压着本性一趟趟往家具店跑,已经算是难为他了,见到陆谦只觉得碍眼:“探花郎一介读书人,不往高门显贵家去,跑到这市井巷陌来做什么?”
他这句话纯然发自肺腑,姓陆的既得了功名,便该去攀一门官亲,将来于自己也仕途有利。
林白棠整日在市井间谋生,邓英还是觉得她与自己合拍。
陆谦道:“邓郎君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