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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自己发了疯去到医院,向医生质问为什么裴云洲能偷跑出来以至于最终葬身在火海里的时候,医生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心碎了是拼不齐的,人不想活的时候,连监护仪都能骗过。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一把野火,从那晚照亮了天际的烟火,一路蔓延灼烧,直至将他整个人彻底吞没。
仅仅是这样的联想,都痛到无法呼吸,那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火海里,任由烟尘和火光包围自己的洲洲又该有多痛苦啊。
几日几夜的不眠不休,全靠大脑深处那根持续紧绷的弦在支撑,而眼下,那根弦终于被拉扯到最紧,直至如一张满弓,嗡的一声彻底断裂。
站在台上的裴冽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个踉跄,直直向后摔倒过去。
在晕倒前的最后一刻,裴冽忍不住想。
原来眼前一黑晕倒过去的感觉都这么难受,洲洲的身体这样糟糕,究竟,是怎么熬得住。
他又到底亏欠了他的洲洲多少。
为什么洲洲要这么残忍地抛下他一个人呢。
为什么……不能在那场大火里,将自己也一并带走呢。
而台下的云洲,仍旧如先前那样,神色淡淡地看着晕过去的裴冽。
他不知道裴冽看着曾经的自己晕过去时,是否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心情毫无起伏,他只知道,裴冽眼下受的苦,还不如他的万分之一。
云洲不知道在自己离开裴家后的这段时间里,裴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物一般的小少爷,裴父裴母以及裴冽就表现得好像要疯了一样。
明明自己还留在裴家,还努力地爱着所有人的时候,他们都对他的真心弃如敝屣。
可是云洲不是那么轻贱的人,不可能他们一幡然悔悟,自己就原谅了他们。
他们是真的后悔也好,在大众面前演戏博关注也罢,他们想要忏悔是他们的事,可是给不给他们忏悔的机会,是自己的事。
而这样的机会,他自然是不愿意给的。
第30章 定妆发布
胃痛终于平息, 云洲没再留恋这个地方,转身出了门。
至于裴冽,抱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他懒得理。
回到酒店以后, 林导并没有问云洲去了哪里,而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起来精神不错啊。”
“嗯, 确实状态好了很多, ”云洲点了点头,补充道,“对了林导, 关于剧本的改编, 我又有了一点新的想法, 您现在有空的话, 我想和您聊聊。”
“有空, 当然有空!”
裴家小少爷的葬礼很快也登上了热搜,不过,最顶上才词条竟然不是新晋掌权人裴冽当众晕倒,而是关于裴云洲的。
#世界欠艺术一个天才#
#悼念天才画家和音乐家裴云洲#
#裴云洲:艺术之死#
虽然登上热搜的是自己的作品, 云洲也只觉得可笑。
裴云洲的确是个天才,可是去世了的天才,又有什么用呢。
那前二十四岁的时光里, 哪怕他们对自己的才华和爱好有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关心,或许都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新生》毕竟只是一部文艺片,对场景和后期的要求相对较低, 不用像常见的商业片那样,耗资巨大打造磅礴的场景, 演员招募完成后很快就可以开拍,而在此之前,云洲一直在和林导打磨研究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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