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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正在解下自己的外套给云洲盖上的彦络,动作生生一顿,在他听清了云洲睡梦中呼唤的名字之后。
已故的裴家小少爷裴云洲,裴氏那位丧身在了一场大火里的前任总裁,将大厦将倾的裴氏集团力挽狂澜地扶正的传奇人物,对公众来说虽然陌生,但在上流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彦络从前无心商政而并不了解,但自从他对云洲产生兴趣,这些事情去查起来也不是什么没法弄清楚的事。
与裴云洲相似的名字和长相,云洲的真实身份已然一清二楚,只是从没有人提及,一方面所有人都不愿让云洲回到从前那段痛苦的时光里,一方面也无人敢在高高在上的云洲面前,提起他绝对不会愿意提起的,糟糕的过去。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真相,彦络在听到云洲口中的名字时,才觉得越发刺耳。
他求而不得的人,他一日要发不知道多少条消息只为得到哪怕只有一个“嗯”字的人,他恨不得捧在心尖上的人,却被那个叫裴冽的家伙狠狠伤害。那个叫裴冽的人,凭什么能出现在小洲的梦里?
他连看见云洲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想要将人抱到沙发上,都小心翼翼动作轻柔生怕将云洲惊醒,裴冽又怎么敢对这么好的小洲弃如敝屣?
彦络来到这里,本是下午与云洲有约,“新生”影视公司打算投资几部新的影片,他作为音乐制作人和投资人想要借合作的机会接近云洲,云洲也没有拒绝。
但他进了云洲的办公室时,没等到正襟危坐的云洲,而是一个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云洲。
他本该叫醒云洲商谈合作事宜,但是一种名为兴奋的颤栗感骤然将他整个人彻底包裹,把他最后一点理智都吞噬殆尽。
回想起刚刚抱起昏睡的云洲时,拖在臂弯的很轻的重量,以及纤细到不盈一握的腰线,彦络就心疼地不能自已。
可是心疼过后,他的眼底又不受控制地浮现起一团墨色。
彦络把这归结于云洲实在太漂亮,也太有魅力了。
在第一次在MV里听到云洲的音乐的时候,他就被勾起了兴趣,而在第一次走进影院看见了口罩之下那样惊艳的一张脸后,他的心绪就再也不能平静。
原本以为他私下为《鸢尾》作的词永远不会有见光的时候,没想到两人这么有缘,竟然真的让他在金凤百花奖的颁奖夜上,亲手将奖杯送到他的手里三次。
怎么能有这样完美的一个人,从才华到外貌,都受到了上天的恩赐。
彦络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轻轻拭去了云洲额角的细汗。
按理被人用过的手帕,一般人都是选择扔掉或者拿袋子装起来带回去洗,有洁癖的人尤其是这样,彦络也是其中之一。
但他却着了魔似的,非但没有将手帕收起,反而捧在掌心,送到鼻尖,贪恋地嗅闻起来,仿佛那上面带着独属于云洲的香气一样。
彦络隐隐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对云洲来说可能是一种亵渎,他虽然自诩清高,自诩因艺术与云洲结缘,也觉得自己此刻的状态和那些在他看来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并不不同。
一样的卑劣,一样的见不得台面,当着云洲的面是知心好友,在他睡着以后却如此荒唐。
但是上了瘾的人,从来都是戒不掉的。
炽热的目光落在云洲身上,描摹着对方昳丽如画的眉眼。如果目光能化作实质,彦络毫不怀疑,云洲已经打上了不知多少属于自己的印记。
哪怕只能远观不可触碰,都让他的心底最大限度地胀满。
“阿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