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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元澈的手,边走边说,迫切又细密地询问在平城的诸多事宜。
一路上,皇帝听着元澈的禀报,脸色更加舒展,他不由叹道:“宁城,若没有你,此事绝不能成。”
元澈推辞道:“是陛下威隆御严,臣不过是凭借陛下的名头狐假虎威罢了,哪里是臣的功劳。”
说话间,两人缓步走进皇帝驻跸之所。他屏退左右,面露期待地问元澈:“你可见了阿照?她何时过来?”
元澈一下被问得卡了壳,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皇帝的脸色一下沉郁下来,“她不愿来?”
元澈艰难地点了点头。
皇帝紧抿着唇,“为什么?”
自然是任性骄纵,陛下有正事要忙,她竟想着让陛下亲自去接,简直认不清尊卑。但看陛下的样子,显然那对那女郎还有情意。
元澈打磨着话语,慢吞吞道:“冯太师有疾,大娘子在家中侍疾,也是时机不对。”
皇帝慢慢闭上眼,元澈察言观色,声音也渐渐消下去。
“她生我的气是不是?”皇帝忽然轻声问。
元澈一愣,陛下这是什么态度?
他小心打量着皇帝的表情,这……是在伤心?!
元澈心中终于有些惊悚了。
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陛下在元氏宗室中向来最有威严,比他小的怕他,比他大的畏他,再亲近的关系都不敢这样跟他摆脸色。
尽管他一直对臣下至情至真,多加恩慈,但大家莫名地都不敢轻扰。
哪知道陛下一朝陷入情海,竟被一个外人挟制。
元澈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皇帝睁开眼,已经看不出什么心绪,他径直走出居所,元澈不知所以,也跟着过去,就这样看着皇帝一直走到高台之上。
元澈仰头看去,只看到高大又单薄的背影将横栏截断,他负手而立,看向远方。元澈知道,这是他来时的方向,越过茫茫沃野,越过远处的滔滔河水,那是怊怊北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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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城中为迁都一事已闹得沸沸扬扬,多少人拖家带口地收拾行李囊装,但冯宽卧病在床,显然无法承受这数百里路途。
于是冯家也成了城中为数不多没动静的一家。冯照对此并无异议,但冯宽却极力劝她去洛阳。
“你老待在家做什么?我都一把年纪了,用不着你陪着。你早点去洛阳才是正事。”
冯照面色很不好看,她当然明白父亲的言外之意,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皇帝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却拍拍屁股就走了,而他犹嫌不足,还要把京城也搅个天翻地覆,要是她就这么灰溜溜地过去,指不定会成什么样。
冯宽轻轻叹了口气,“唉,你就是盯着眼前这口气不放,非要赢才好。但人这一辈子不可能永远不低头,尤其是对着皇家。远的不说,你瞧陛下如今说一不二,以前太后还在的时候,他可一次都没有驳过太后的命令,这你也是知道的。哪像你这样,动不动就发脾气。”
冯照冷笑,“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是他求着我,又不是我求着他。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还要我主动去向他示好。堂堂一个皇帝,强夺臣妻,悖逆人伦,还藏着掖着不肯承认,要别人主动找他,他想得美!”
听着她这大逆不道的话,冯宽深深觉得自己通身倦怠无力,“那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