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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枝鸾示意在前,对此举没觉得不好,反而与他并肩走着,面色有些怅然道:“这些小鸭子,本公主喂了许多年,记得还是本公主当年第一回进宫时放养下的,每回本公主来,它们都会来岸边欢迎……这么多年了,鸭子都喂的熟,怎么人就喂不熟呢。”
况且,他们之间,何止十年。
喻新词不清楚宋枝鸾嘴里那个“喂不熟”的人是谁,但这座皇城里,也就只有她会在寸土寸金的太液池里养一群野鸭了。
他觉得很可爱-
要怎样和宋枝鸾道歉,她才会原谅他。
谢预劲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夜未眠。十六七岁的宋枝鸾,所有她喜欢的东西,最好的都在她府里。
他没什么好给她的。
除了这枚血玉。
她小时候就喜欢这枚玉佩上的纹理,总爱拿在手里把玩,成婚之后血玉在她身上的时间比他的更多。
这是谢家的遗物。
谢预劲坐在席位上,单手摩挲这块玉,玉壁通透,正对着宋枝鸾的席位。
他也许该送给她。
她会高兴吗。
谢预劲发现自己居然不确定,宋怀章说那个伶人只是宋枝鸾一时新鲜。
她不是第一回收伶人。他也这么想。
可宋枝鸾带他进宫。
她从未对旁人这么特殊过。
似乎一切都变了。
是他的重生引发的变数?
若是如此。
他还不如死在那个冬夜。
宋枝鸾带着喻新词在上席坐下,刚刚入座,身边的女眷就来敬酒。喻新词坐在她身边,正想去挡酒,宋枝鸾却握住他的手腕咬过酒杯:“不要紧,喝些果酒应景。”
女眷探寻的打量喻新词和宋枝鸾,笑着道:“公主好艳福,这位郎君实在是俊。”
宋枝鸾笑出声,抬眸去看喻新词,“你可也是这么觉得的?”
喻新词擦拭她殷红饱满的唇角,轻笑:“殿下的眼光,自不会错。”
宋枝鸾声名在外,一举一动本就惹人注意,这会儿听了喻新词的话,托腮笑的一阵一阵,里头起舞的宫女都忍不住看去,更别提其他人。
她是笑喻新词演的太真,与他平时的样子不大一样,两相对比反差太大,有些奇怪的诙谐。
旁人却是不知。
“灵淮公主换新宠了?这个似乎没见过。”
“不是说圣人有意撮合灵淮公主和许相家的儿子吗?”
“许相,我可听闻公主中意的是谢将军,因此迟迟不应。”
“不可能,公主每回见到谢将军都不给正脸,喜欢?要我看,厌恶还差不多。”
“这可不一定,公主行事肆意,若无意,为何偏就对谢将军特殊些。”
宋枝鸾几杯酒下肚,身边的交谈声越来越大,她疑惑地凑近喻新词,“喻新词,你说他们是当真觉得本公主听不见,还是觉得本公主不会追究?”
喻新词听的很认真,也发现他们议论的谢预劲支着腿坐在席位上,一口饭菜没动,只是喝酒,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在宋枝鸾身上。
他也凑到宋枝鸾耳边,声音却没收着:“殿下当真喜欢谢将军?”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宋枝鸾半醒半醉之间站起身,孔雀绿的长裙流过琉璃阶,她众目睽睽之下俯身,在喻新词额上印下一吻,笑声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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