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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她还不成气候,算不上什么,就是她哪日封了孺人、侧妃,难道那时她还没有孩子吗?”她轻松起来,“女人嘛,有了孩子,什么不能为着孩子,还怕她心向原来那边?看殿下这么来着,至多二三个月,她就该有了!”
严嬷嬷听着,眉头是松了些,可她心里仍有疑虑:
世间的女人,大多是可以为了孩子拼上性命,就比如康国公府的仇氏,为了女儿过得高兴、舒心,连皇孙都敢戕害,可人世总有例外。为人父母,不在意孩子的也不在少数。
比方后宅争斗,女人伸手向对方孩子并不罕见。可只要不是孩子也一并惹了男人厌弃,对自己的骨血,男人大约也总是还有两分怜惜。除非天家宫内,牵扯到皇位大统,少有说贬逐了母亲,便连孩子一起逐走的,更别说亲手要了自己孩子的命。
可他们殿下,不就对先王妃怀的男胎,毫无容情吗?熟悉的腾空感。
依旧是被单手抱起来,放在锦被上。
但不同的是,萧观俯身下来之前,先移走了床头的灯。
床帐垂落,黑暗合拢。
那双手覆上来的时候,宋湄已经预想到了即将到来的快乐。
李嬷嬷点了碧蕊和雪信跟随出门,又问是否要传软轿。
宋湄笑道:“我是想走一走,认认府里的路。嬷嬷们忙了这一上午,也可以歇歇了。”
李嬷嬷忙笑道:“不过走几步路、说几句话罢了,有什么累的?若换个日子,我就躲懒儿了,今日却是娘子头一回出门,我不跟着也不放心。娘子若都好了,咱们这就去吧?”
于是,来萧观府才不过一日,宋湄就再次见到了院外的世界——虽然只是云起堂的院外。
宋湄入府时,走的是萧观府的东门。从东门入内,是一条极宽的南北夹道,连通西门,恰好分隔了前殿与后宅。
夹道正中向北,便是后宅的中心,王妃的大殿,宁德殿。
云起堂在后宅东侧。那便是入府第一夜,就在关心自己的名位了。
一碗饭终究有限,宋湄终于吃下了最后一粒米。
她磨蹭着,还想再添半碗,又怕萧观尽了兴,她还没放筷子,让他觉得耽误了时间。
手边酒杯满着。她端起来,假做抿了一口,借机悄悄看一眼身旁。
可萧观就像侧面也长了眼睛似的,竟又同时看向了她。
“殿、殿下……”杯中酒气辣得宋湄声音发哑。
“江氏。”萧观皱了皱眉,改口叫她,“宋湄。”
“殿下?”宋湄放下酒杯,转向萧观正坐。
“不必这么紧张。”她没想到的是,快乐的时间有些长。
昨夜几乎满了两个时辰。她以为今夜会快一些、短一些。但她猜错了。
昨夜其实并不激烈……更不粗暴,体贴又绵长的快活,让她几乎以为他没有醉。
今夜,此刻,她却觉得他一定醉了。
她也醉了。
明月夜,幽暗春色无边。
萧观一手搭上椅背,离得远些看她,挥手令其余人等退远。
一样明亮的灯烛,此刻却未能再给宋湄温暖。她顺着萧观的话,放松了肩背,挺直腰回看他,手却仍在袖中交握,手指叠缠。
萧观的目光从上至下扫过,盯住她的脸,似有些许疑惑。
可他开口时,声音却不似昨夜看到她的第一眼,唤出“颂宁”时带着犹疑。
他似是在发问,声音轻,语气却十分笃定:
“你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