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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老鸨后面,一进花满楼就闻到满室花香,各色各样的牡丹芍药芙蓉簇拥着雕梁画栋,倒真是个富贵迷人眼的销金窟。
正中间舞台上一群舞女正跳着胡旋舞,她跟随穿过大堂,沿着右侧的长廊走到后院一个僻静的小屋。
“说吧,你是什么人,把秋月怎么了?”老鸨现在是半点笑湄都没有了,看着她的眼神阴恻恻的。
宋湄将那不伦不类的胡子扯了下来,“我是明礼堂的学生,今日秋月娘子来授课的时候,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县主派我来告知一声。”
“大理寺?”老鸨心下一紧,刚想继续问,就听见长廊那边传来脚步声。
内院是平时楼上娘子们休息之处,不对外开放,这没到时间娘子们不该出来,这脚步声沉重……不对。
若是秋月真折在大理寺,她剩下的娘子们可是她的命根子。翌日早朝,发生了一件震动朝野的大事。
三日前,有告密者入长安面圣。
明帝闭门接见,半个时辰内,未招任何侍从侍茶,门外三尺内不许任何人靠近。
紫宸殿上,明帝端坐龙椅,左手轻抚着龙形把手,右手里拿着一本奏折,不怒自威。
“有告密者拼死面圣,”明帝居高临下,打量朝臣,缓缓说出:“告诉了朕一件大事。”
“告密者”三个字一出,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私下交换眼神都不敢大动作,这比御史台大夫手里的笔还令人胆颤。
左相站在第一排,捏着笏板的手心渐渐出了汗,明帝既然拿到早朝上来说,想必是相信这秘密。
无论这告密者所说是何事,明帝已然相信,这才是最可怕的。
告密者制度由来已久,本朝初年为了防止前朝余孽聚众谋反,排除异己,便鼓励告密,掀起告密之风,用以约束臣民。
告密者途径所有官驿提供食宿,不得拦截,不得询问,不得查探,密信不经三省六部,直达天听。
是以朝堂上下皆惧怕告密者,生怕自己被告密。宋湄咬牙切齿。
如今本朝立国百年有余,前朝余孽已不成气候,告密者制度却未被取消,反而成了常设机构,明帝亲政后,组建了缉镇司,旨在缉拿要犯,镇佞扶直。
缉镇司独立于三省六部二十四司之外,直接听命于明帝。
虽然官阶不高,但谁也不敢小觑。如今前世发愿成真,她只觉是孽缘作祟。
一下见了这么多的外男,宋湄装作慌乱模样,躲在母亲身后,一双黑眸提溜乱瞥,尽现小女儿姿态。
萧观面向三人,气势逼人,“三位郎君方才斗诗,是何彩头?”
“不妨带本王一个?”
告密者传来密信,先由缉镇司司主先查探一番,除非及特别重大事件,都会探查属实才上报。
对于告密者,群臣心照不宣,虽然朝廷明令禁止阻拦告密者,但要是知道告密对其不利,便会告知沿路官员,设法拦截,最终能到达缉镇司的不过十之一二。
而值得明帝在朝堂上拿出来的,更是微乎其微,就算不是抄家灭族的大事,也能顷刻颠覆一门荣辱。
上次明帝早朝提起告密者,还是长宁十九年。
那时的明帝似笑非笑的说,他得了一首诗。
字字句句皆真实,恍恍惚惚要杀人。
由于诗的内湄并未公开,所以诗中所言无人知晓。
当日下值,崔太傅就被明帝身边的徐公公给留了下来,照例,书房外三尺之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