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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影儿双手捂唇,眼里全是泪。
江子良却是满足一笑,他无憾了,日日夜夜的折磨,身上的痛伴着心里的伤,将他揉搓的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如今还能看她安好,那份深情也有了落地的理由,只能陪她到这儿了。
惊堂木猛地一拍,衙役踹江子良跪趴于地。
影儿一惊,摇晃两下一个踉跄坐于椅上,她满目惊怆地看着早已奄奄一息的江子良。
明明对谢源日日
强调,为何还是将人打成这样,如此折磨他。
谢源瞄了一眼影儿,余光扫见连决,他虚张声势的痛批江子良手段恶劣,又将张氏夫妇说成是他养父养母,再又一番斥责他不顾养育之恩竟亲手断送他人性命。
江子良不动声色地斜跪着,不置一词,默默听着。
影儿则惊得话都说不出,满眼模糊的摇晃着头,怎能如此颠倒黑白?
她强压下嗓间的酸楚,站起身强拖步子走至江子良身侧,蹲下身想要扶他。
连决与谢源对视一眼,无奈的轻微点了点头。
影儿一双手不知该扶哪里,只见他使劲儿的侧过脸,深深地看着她,一个方盘作为呈堂证供被端了上来,里面赫然放着嫁衣。
那成衣铺子的老板与伙计又被作为证人带上,将二人情浓意浓量体裁衣之事说了出来。
众百姓听的哗然。
最终判词荒唐至极。
江子良与影儿逃出京城,因私相授受事件败露故而手段残忍的毒杀了养父养母。又因影儿夫家寻来,二人便急忙退了婚服,企图杀人逃跑,被官兵按下,这才止了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孽缘。
影儿气的浑身发颤,扯着嗓子怒斥谢源胡乱判案,枉为父母官。
哪知身后又响起秋婆子等人的声音,皆是忙着作证,生怕一点犹豫与这二人牵扯上关系,那便丢掉半条命,故而有的没的是招了个干净。
还有何可说?
影儿看着江子良,看他面色上竟没有愤恨,全是释然,她心里委屈更甚,与他额抵额,视线相纠起来。
她的这番不顾后果的动作令连决别过脸去,实在不愿再看。为何非要拼命去惹爷的不快,她难道不知她的所有举动都会报给翟离吗?
她到底有没有想过后果?
第35章 三十五章你有没有用命去护过一个人。……
这出戏从开始就是排好的,不管影儿如何挣扎,结局都不会变,反而会更令其真实可信。
她深深怨恨翟离的恶毒,真不如一刀毙命来得痛快。
她跪坐堂下,深吸气后带着些慷慨赴死的样子对着谢源说:“知州判案,两人犯罪,怎能只罚一人?若判他死何不再多加我一命。”
谢源肘撑长案,目光凶冷的盯着影儿,将戏做足,冷言冷语,“本官何曾说他要死了?先关押着,待提点刑狱司前来,再行定罪。”
影儿撑起身子站起来,毫不客气地瞪回去,冷着腔调,“知州判案,对杖以下才有判决权,我竟不知知州权利大过提点刑狱司,竟是一开始就擅用私刑。如此屈打成招,如何服众。”
一番话冷了堂里的温度,影儿冷若冰霜的扫视堂内众人。她坚决的态度,强硬的语气,破釜沉舟的姿态确实蛰了一下谢源。
谢源眉眼间闪过一丝同情,他怎会不知江子良冤枉,又怎会不知不该动刑。可他又能如何,这件事顶到头上控场的是翟离。
翟离,谁惹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