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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信,影儿指尖似乎冻住般僵硬不堪,她努力让自己回温,好半晌才缓缓展开,映入眼帘翟离的字迹。
他的每一笔,影儿都熟悉的不得了,他爱给她写信,一直都如此。哪怕隔天就见也爱写一封传给她。
以往那些浓情蜜意的一笔一划,如今真是刺目惊心。
一腔怒火,发泄给楚阳吗?
影儿蹙了柳眉,掀起卷睫去瞧墨玉三人,墨玉好似就在等影儿看她一般,见她抬眼,忙一个箭步上前跪在影儿面前,“奴婢知道影娘子为难,奴等几人都是一路跟过来的,知道不容易。娘子本就急火攻心,又添此事难免心力交瘁,奴婢想提醒娘子,郡主还有圣上。”
影儿心里一松,面色缓了缓,对着连决道:“他还能拧过圣上去?”
连决耷拉着眼,瞄着墨玉不言语,只点了点头,将目光挪至信纸上,见影儿呼吸神色略好些才开口道:“圣上从来没想过留下楚阳的命,是爷一直在从中斡旋。若夫人愿意赌,大可试试。”
语出惊人,小瑶与心段对视一眼,忙冲影儿跪下,“圣上与郡主向来要好,怎会不留郡主性命,况且郡主有圣旨傍身,不管是圣上还是左相,又岂能随意杀害?”
影儿看着小瑶,又看向心段,心里竟是冒出单儿来,怎么同样是随侍,楚阳的人一个个都调,教的这般有眼界。
她扭头对着连决,“听见了?怎么反驳?”
连决一个头两个大,抬手捏了捏下巴,重复一遍,“夫人愿意赌,大可试试。”
影儿不再说话,只是用眼盯住连决,心里反复推敲着此事的可信度。
天公不作美,又下上雨了。细密如丝,直往人心里浇。
影儿听着雨声,淡问连决,“他就没想过,来抓我回去?”
“原本想过。”
“何时变得呢?”
“夫人犯错的时候。”
犯错吗?好像从头就是错的。
影儿靠着对翟离的了解,又问一句,“他想要的,是我主动回去,主动认错,对吧。他逼死江子良,用楚阳威胁我,都是想要我主动回去,是与不是。”
“是。”
“所以,若我不回去,他一定会动楚阳,是与不是。”
“是。”
影儿垂头感伤,他的掌控真是无孔不入,他不亲自动手,却总能拿捏人心。
连决关上了窗子,屋里瞬时安静下来,影儿用极轻,极悲凉的声音说道:“回京吧。”
轻飘飘三个字没落地,而是钻进了屋内其余四人的耳里。有感怀的,有遗憾的,有深深叹息的,各自心思。
却是相同行为,没有一个人劝她不要去。
影儿悲极反倒平静了,不必再躲,也不必再提心。回去面对他,一条残命送到他手里去,随他揉捏吧。
东西收拾的极快,路途奔波,怕影儿扛不住,连决命人又熬了粥来,看着影儿喝干净才吩咐启程。
墨玉三人正好填补了影儿身边没有婢女的难办,同影儿一道回京。
沿途所经之地好似都商量好的般,日日有雨。让原本就心灰意冷的影儿更添了凄凉。
最先到京的自然是楚阳,不过五日,马蹄便落定在了楚阳郡主府门前。
身后的众随侍下马开门入内收拾,均是有条不紊,有章有序。
楚阳沐浴完,又用了饭,天色黑下去了,也没鼓气勇气去狱中看他。
“怎么样?”
楚阳神色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