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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过而不停,到底是宽轮大车,纵然提前疏通过,也还是挤得些商贩行人往那犄角里让去。
趁着天色渐晚,有那大胆的,是微微抬着头去看这左相府的马车究竟是何模样。
待车走远,聚在一处,议论纷纷。
官舍之内,影儿揉着发酸的后腰,在一处水塘边走着活动筋骨。
夏莲几步而来,趴到影儿耳边,小声说:“柔澜在隔壁那间院子,是晌午时到的。方才我给水央送完药时,瞧见她好像要出去,被侍卫拦下了。”
影儿一思后,看向房门,自从方才连决进了屋,好一阵儿了,是一点儿动静没有。
影儿眼眸一眯,对着夏莲道:“走,你与我同去。”
此时,在屋里转着圈的柔澜是繁复心思压在一处,突的响起敲门声,一份警觉攀至她的面上,不带细究,门被推开。
看清来人时,柔澜顾不得惊讶,几步上前,定在离影儿两步远的地方。
起唇过后,复又合上,欲言又止。
与她不同,影儿倒底从容些,她抬步绕过柔澜,往凳上一坐,对着守在门边的夏莲道:“你出去,将门带上,若爷问起,就说我与柔澜说说话,稍后就回。”
关门声响起的同时,柔澜急急坐到影儿对面,她许多话攒在腹中,现在见了人,是情急之下不知先问哪句好。
影儿平淡地看着她,率先开口:“你该是猜得到,如今的你,大抵死不了。”
柔澜抬眼,深深看她,起唇道:“需要我做什么?如何准备?便是你有计划,也不会一离京便动手罢。”
影儿视线一扫房门处,压着嗓音:“不急,你等连升来。我来见你,一来告知与你,切勿焦急,此事无从商议,不管你如何仔细,都会被他发现。二来我不疑你要他死的心,我也给你句准话,你我于此,目的相同。三来切勿轻举妄动。”
影儿再三叮嘱的话,柔澜自然刻进心里,静待时机四个字她自是擅长得很。
如今有了影儿的准话,她吃颗定心丸又将其他疑虑说了出来:“可连升不会为了我去与他对抗的,若要动手,不是该趁他回来之前?你究竟,让他去做何?”
“我让他去保你的命。”
至此不再说,俩人对视的眼中各自蕴着心机。
月爬窗沿,影儿轻轻推开主屋房门,她微一环视,就见翟离单手撑额,颇为闲散的坐在圈椅上,随随看着她。
他笑道:“说完了?过来。”
影儿捏着笑过去,坐到他身上,抬臂勾住他,将小脸埋在他脖颈间,藏眼中的寒凉,她控制着语气,带着些娇腻道:“你可有派人偷听?”
“我何须派人偷听,人都在我手里,我有何可惧?”
他轻抬起她的下颌,与她对视。
她眼底漾着碧波,润却不带温度,翟离将一闪而过的失望藏得极好,他对着她笑,“去看看那桌上,东西让不让你满意。”
影儿在他的轻拍下起身,挪步探去,她视线留在翟离身上,往后退了两步,看他随然端盏,一副云淡风轻之样,便心绪平静的往桌面而去。
一个木头匣子,环臂可抱的大小,形式普通常见。
影儿看着开合处那抹深红的印迹,心下明白七八分,她回头对着翟离道:“可是秦风?”
翟离放盏开口:“你看看。”
“我不看,你就说是或不是。”
翟离唇边勾笑,起身向她走来,边走边揶揄,“当初亲眼看着载嫣载清命丧黄泉,还以为,你不仅变得心狠手辣,还涨了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