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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千里兔’是平日里最勤奋的,日日丑时三刻起,亥时休,从不松懈,锻炼得腿力惊人。”他颇为骄傲,一边说一边却又想到了他最近训得不大爽利的那位,冷下脸来,“李正德这般性子的灵兽,拿来当药材我都嫌脏了我的蛊。”
高人不愧是高人,连星纪长老都能训!姚垣慕在一旁缩着,看着白晚岚舔化了笔,在一张纸上潇洒地写下了他方才说的话,然后将纸团成了团,递到那兔子耳边,‘一日千里兔’立马折下了一边耳朵,将纸张夹紧,随即便朝着山下飞奔而去。
只剩下一道风驰电掣的残影和扬起的沙尘,供姚垣慕肃然起敬。
了了这心事,姚垣慕才慢吞吞地下了雾淩峰,去了那四试的场地——霁凌峰。
霁凌峰是玄枵长老庄才的主峰,地上刻着星图,周围一圈搭着三种日晷,最前方放置着新搭建的玉台,正中间还有一个简陋的观星台。
听说玄枵长老家境一般,没钱弄观星台,于是便日日去蹭诹訾长老的观星台。而诹訾长老自己那观星台也建得不好,遂出资在大梁长老的雨淩峰上又建了一个,三位长老时时凑在一起观星,关系不错。
和其他几个山头相比,这霁凌峰似乎却是清贫不少,连弟子的服饰都朴素些。姚垣慕听其他人说,采英关之后择师,万万不要入这霁凌峰,做师父的穷得很,在世家里也没有人脉,是最差的去处。
姚垣慕不在乎这个,他只想回家。
他抵达时,大梁长老已经在上面准备说祝词了。姚垣慕寻了个最末尾的地方站着,他身量高大,站在最后也有些惹眼,只能低头驼背,躲过旁人的视线。
霁凌峰上种着不少梧桐树,叶片渐黄,从中生出了些毛茸茸的蓇突果来,有些果落了下来,被人踩成了稀泥。
姚垣慕有些多愁善感,将视线从那果子上移开,却忽而发现人群里竟有不少人也如他这般,面带怜悯地看着那果子。
那些人分明模样身材各不相同,可他们看向那果子的模样却惊人得相似,最可怕的是,他竟看到了姚莘也在看!
还是一副悲悯怜惜的神情在看!
第77章 明珰
姚垣慕吓得肝胆欲裂。
姚莘这人他说不上熟悉, 对方并非姚家嫡系,平日里并不常在宗家出现,他自然也不相熟。
但是自从他们同被派出来参试之后, 他们便几乎日日在一起。
姚垣慕每天的伤痕之中,最重最深的那一条必定是姚莘留下的,因为其他人鲜少会专门揍他, 大多是经过他旁边是不怀好意地踹他一脚, 看着他肥胖的屁股上的黑脚印哈哈大笑。
姚垣慕总是会跟着他们一起笑, 讨好的, 又似乎是毫不在意地笑,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怜。面对这些人时,姚垣慕的自尊心甚至会有些许的触动, 仿佛他还有余力去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嘲讽。
而姚莘不同, 姚莘的残忍更加浑然天成,他会专门买结实的法器来打姚垣慕,殴打姚垣慕对他来说似乎是吃饭一般重要的惯例,没有一天能少。
姚垣慕面对他时全然无暇顾及体面二字, 他只想活着,他发现惨叫让姚莘变得更激动, 于是他闭紧自己的嘴;反抗叫姚莘越发亢奋, 所以他从不试着还手, 任何属于活物的痛苦姚莘都喜欢, 姚垣慕为了活, 只能把自己当成个死人。
这五年间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