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臣

23、与射(3/4)

了一双眼睛。

停住了步子,只折转了脖颈,鹰视狼顾。

雨水裹着身体,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脚底下如同有根藤蔓生拔起来,缚住了她的步子。

正犹豫着,胡卿言的一张脸已隔着围布两边的竹条,贴现在眼前,一管伏羲鼻均匀修长,鬓角贴着颊侧,他提着嘴角,没有场上的那种张扬,也没有赢了的兴奋,此时情感内藏,雨水滑过他眉心那粒痣,眼皮微微动着,眼神显得隐微幽深。

他顾着左右,问了一句:“你今日可希望赢的是我?”

“没有。”言子邑诚实答道。

胡卿言抬了眼,眼神转而犀利。

他侧头:“洛城凡比射,你总为我悬心,看来……”他望向雨里:“看来这天底下往后要少一个希望我活的人。”

“也没希望你死。”言子邑心头又有一种沉闷撩了上来。

她吐了一口气:“胡帅,这天底下除了黑和白,还有同此刻的天色一般——灰。不是没希望你赢,就是指望你死的。”

胡卿言,“这个称谓从你嘴里听起来,”他侧了侧身:“有点……有点那个什么……”

言子邑觉得同胡卿言在这里说话风险太大,左右一望。

胡卿言半垂着眼,语带调侃,“行了,别望了,给你望得我像个‘奸夫’在同你私会。”

他咬重了‘私会’二字。

言子邑像胸口安了一个气泵,他自己眼睛飘来飘去,就未停止过观察四周,于是带着气道:

“胡卿言!你能不能注意一下用词?”

“哈哈,你还是这么叫吧,这么叫我听着舒坦,”他抱臂沉吟了一会,收了笑容道:“听我妹子说,他冷待你。”

言子邑没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后头似乎有脚步声,她低声道:“今日你赢了,恭喜你,先走一步。”

回到停马车的地方,发现有一股人正候在她原先马车周围,中间围着邢昭,有一半打着伞,秦霈忠骑在马上指挥着众人,言子邑加快两步,问道:

“怎么还在这里,邢将军受了伤,赶紧回城。”

秦霈忠道:“邢昭说了,回城不能护送王妃,起码要来施个礼。”

言子邑觉得自己耽搁了,一点愧疚袭上来,又想到来的时候,他们都是骑马的,于是喊道:“坐我的马车吧。”

“这王妃您就说笑了,他一个禁军统领,我一个校事处司卫,还弄不来一辆马车么?您就别操这个心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劳王妃挂念。”

邢昭说着走近了,言子邑才发现邢昭是左臂差不多肱二头肌的地方中了箭,现如今只能说是包紮平整,血水渗出来掺杂了雨水混成了一种深褐色,就像纸上的一点墨,遇水晕染开来,倒显得没有那么鲜红触目。

秦霈忠从马上递过来一个皮制酒壶,“喝两口,这伤被雨水一冲钻心的疼。”邢昭抬右臂接着,仰头喝了两口。

邢昭还想行礼,但抬臂一阵吃痛,只无奈笑道:“昭初见王妃,今日却如此狼狈,有负王妃赞誉。”

邢昭把酒壶甩给身边的人,示意他不用搀扶,秦霈忠努了努下巴,那人会意走开,秦霈忠在马上给邢昭擎了伞。

她想说这年头“美强”不是关键,惨才是要旨,他今日三要素齐备,身边的女眷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过来搂住他之类。

想到靳则聿说过,邢昭可能反感这个,忙捐弃这个思路。

她打了打腹稿,说:“将军虽惜败于胡帅,但将军和胡帅势均力敌,射术不相伯仲,论比射总有输赢,今朝他赢,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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