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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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老仆,见了她急匆匆而来,想是知道府中情形,倒也未再多事,直引她到大哥院中,见到了这个“房吉”,把大哥给的信物递出来,却见他一脸为难。

“不是小的不信任小姐,昨日晚间,言侯过来,让小的把临近几日的书信都寻出来。”

言子邑想了想。

言侯每天的“诗”果真不是白念的。

这会儿堪配得上一个诗人。

没有敏锐,哪里能捕捉得了灵感。

言子邑东奔西走,用袖子擦了一下汗,正想快速决策是不是直接去找言侯,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激得她一跳:

“你出了阁,回了娘家也不通报父母,成何体统?”

转头看,言侯仍旧着了一件灰衫,腰里系了一块玉,左手拎了酒壶,右手中持了一封书信,眼中忽亮忽暗:

“在洛城让你不要参与其事,你总不听。”

“胡卿言的教训,你还吃得不够,你的几个丫头,都搭了进去,现如今剩了这么一个,”他指着青莲,“怎么,还嫌不够么?”

言子邑也不避他的目光。

大哥究竟怎么个想法她也看不透,但言侯爷绝对不是什么鸽派,喝多少酒,充多少楞,都掩饰不了他铁杆鹰派的本质。

言侯眼皮子一耷拉,两颊发红,略宽的颧骨张开:

“本侯为了儿子,许要拿它自保,恕本侯不能让王妃带走。”

言子邑好想把白眼翻到天上去,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在这里看言侯魏晋派莎翁式表演,算算时间再赶回去,王爷差不多可能要回来,她还得回去听消息。

言子邑摸了摸额头,

很多老刑侦说,做被害者家属的工作最难,她现在有那么点体会了,

“爹。”

她把言侯喊得一愣。

她抬步走到言侯跟前:

“爹,我想我们在这件事上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你想救儿子,我想救大哥,好像既不矛盾,也不冲突。我大哥出了什么事,对我这个‘王妃’有什么好处呢?”

她干脆地把手里那块玉拿出来,一边递到言侯身前,一边摸到那信封:

“是大哥让我来的,他让我瞧一眼,再烧了,要是您不放心,我当着您的面烧了便是。”

她用力抽了一抽,没抽动。

信在二人之间拉扯。

对峙的寂静,被从外头连贯而来的一阵脚步声打破。

仔细一看,原是门房老仆快步过来,,“侯爷,外头……胡……,老爷你这是在和三小姐做什么?”

“闭嘴,去,拿支竹折来,再去寻个火盆子。”

言侯说完手里一松。

她乘隙将信封拆开,怕言侯突然改主意,快速浏览了一遍,转到落款。

她怕自己记不住,非常用力地看了那个名字。

用了力才发现自己认识这两个字。

她近距离和言侯对视了一眼。

脑回路好像一下子转动起来,很多东西似乎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这时,身侧递上来一个竹制小圆筒。

言侯看着那小圆筒,下巴朝她扬了一下。

那小圆筒的筒盖扭了开,上头星火一点。

她有一刻犹豫,因为她也有保留证据的习惯。

只这么想了想。

言子邑把信纸塞了回去,外头的信封厚,里头的纸薄一些,从方底燃起一道火来,接着顺着火蜷曲,火从整个信封的背后燎上来,投在火盆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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