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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马车里,眼前一黑,忽然之间像缺氧一样,阖了一会儿眼,眼前遗留了那一团火焰的红影,跃了一堆的影子,此起彼伏。
马车车板扣了两声,车窗从外头被抬开,一双眼睛似乎不放心,放肆地在马车里转了一圈。
胡卿言骑在马上,歪着脖子看了她一眼。
言子邑很警觉。
“瞧你这张脸,眼睛里都泛红了,想是昨夜一夜未睡,是操心你大哥吧。”
言子邑被他说得一愣,她确实昨夜没有睡好,却不是因为操心大哥。
想到这里感觉耳背一热。
但她不想被胡卿言摸到这些小心思,言语疏离,转问:
“胡帅在这里做什么?”
胡卿言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指了指悬在侯府门前的匾额:
“我说真的,我有时候挺佩服你爹还有你这个夫君。你看看,算来你们言府,也没有几个儿子,你二哥言淮从文,在礼部当了职,整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你四弟那个德性,我看他打小长起来,将来也难成气候,武艺上承袭你言家的就你哥一根独苗,我原以为言侯今日得要
入朝,没想到他依旧是闭府不出,连我不计前嫌想同他合计一番都没有门路。当然我更佩服的是你夫君,陛下今日朝上问他对策,竟然能一言不发,提议让那起子文官来议这事。”
他抿嘴一笑,颇为感慨道:
“我胡卿言看来这辈子都摸不到他的背了。”
日头已经沉了,打在他的背脊上,在他的肩膀处勾勒了两条笔直的金线,划进言子邑的眼窝。
言子邑有一瞬间的晃神,眯了眯眼。
“瞧什么呢?”
胡卿言在马背上折转了身子,往后头墙上望望,远空仍一片湛蓝,后头的瓦墙边上挨着一排碧树,上头团簇着紫色的小花,下头愈绿,上头愈紫。
胡卿言执着马鞭子,指了指,“这是紫薇,不过你不爱这些花花草草,大概不识得。”
他说完低头,瞧了瞧自己:
“抑或是,被本帅形貌所迷?”
——神经病
言子邑暗骂了一声,瞬间精神了些。
直起身子,敲了敲马车板,示意车夫启行。
胡卿言五指一张,撑在马车外头,马车发出嘎的一声,就像一整个被他按住了一样。
他垂着眼,压着声音问:
“对了,你夫君要害我你知道么?”
言子邑抬眼看了他:
“不知道,胡大人多虑了,也没人要害你。”
胡卿言拿马鞭的那只手抬了起来,一根手指敲敲眉心,皱起眉头,又忽然笑开:
“那我明白了,是秦霈忠要害我。靳则聿这个人……就算把我恨死,明面上还是要端着的……”
言子邑惊异于他的直觉和判断力。
立刻警惕起来。
她想了想,谨慎道:
“胡大人你也别套我的话,我与从前不同了,王府这些公事我从不参与,相信胡帅手底下耳目人脉众多,王府也不能例外,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他笑着倾了倾身体,“呦,我们王妃越发厉害了,这是要套我有没有在王府安插内奸。”
他看向外头,侧拽了缰绳,离马车远了一些:
“好了,别绷着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说到这里语气一转,
“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