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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
“我记得。你说否则,这辈子再也不同我说话了!”
见他记得她说的话,右焉显得很高兴,绯红的脸颊显得兴奋,透出年轻的血管在那里奔溢,眼中澈出一道润光:
“正是!胡卿言,那你今日可不敢比我哥猎得多!”
她兄长眉头一拧,唤了一声:
“右焉!”
胡卿言瞧了瞧静谧温润的林子,摸了摸马脖子,林中鸟羽扑飞的声音忽远忽近,林子里日光是照一处是一处,铺洒不匀,远处山壁映着日头,像剑一样,拔峰而起,显得凌厉。
两拨人都静了一会儿,胡卿言眯着眼睛看着那山壁,开口:
“靳王妃。”
她此时背坐在马车里。
胡卿言一喊,她的背脊一凛。
几乎可以想见他说话的姿态。
“靳王妃……”
胡卿言又喊了一声,把弄着缰绳,自嘲了一句:
“哊,这年头怎么净是不与我说话的人……”
胡卿言骑在马上,手摩挲着心爱的弓箭,抬手向后,身后有人给他递来一块方布。
他一边擦拭,一边继续说道:
“我们也是老相识了,王妃的马车在下还是识得。听闻前日靳王妃在王府,还在陛下面前大谈你我之间‘情谊’,怎么,今儿个当着靳王这些臣属的面,连招呼都不愿同我打一声?这可太不地道了。”
秦霈忠和邢昭显然有些不知就里。
言子邑坐在车内,同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用理会。
邢昭性子稳,并未接言。
霈忠面上的恚愤一闪而逝。
打马上前,换上一脸笑意,话里却显示出一种挑衅,显得硬气,“我本想约荀大夫垂钓,叙叙旧情,他七月廿六子时入了京,同我们李指挥在城门口说了半个时辰的话,廿八戌时便在督军督府的后院里同胡帅喝酒,怎么,听胡帅适才所说,八月初七之后又同我们胡帅碰了面,却没空见一见我这个老友?”
言子邑见他们在外面打暗藏硝烟的“信息战”。
第一次觉得老秦有那么点像校事处司卫了。
充分显示了他的专业性。
“秦霈忠,让我来算算,”胡卿言掰着手指,“七月十七、十八,八月初九,九月……我这账没有靳王的弟弟算得好,你这校事处的司卫还有两个月,让我们猜猜,你若是干不成,靳则聿到时候保你不保,现在想想后悔不,若你跟着我,就不会有这桩事了,是不是?”
胡卿言下了马,缓缓走了过来。
言子邑靠在马车壁旁。
他的靴子从林薮中狼藉着的败叶上踏过,声音由远及近。
他走到马车外头,向里望了一眼。
扯了一抹笑。
便俯身要去拾他的猎物。
前影一遮,却是邢昭挡在他身前。
胡卿言脸色一变。
林中一阵风过,撼得众木簌簌作响。
胡卿言破颜一笑:“武事讲规矩,比方这鹰,落在谁跟前不管,入腹之箭是谁的,谁才是主人。”
他这个话荤素不明,似乎另有他指。
秦霈忠骂娘的心都有,一张脸紫胀,推了邢昭臂膀:“谁稀罕,臭小子你挡着做什么,快让他提走!省得在这里碍了王妃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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