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6/38)
李通涯分析毕,一只手悬在半空,看着两人的反应:
“臣觉得此法甚好,我们不妨也可学之。”
说完朝胡卿言昂了昂下巴:
“臣听陛下说胡帅曾提议若我去程阆军营,以擅留城门指挥使为由,拿下程阆,臣觉得此提议甚好,臣可以把布条拆了再配合一遭。
“他会留你么?”
成帝问。
“会,”李通涯很笃定,望了胡卿言一眼,“那日胡卿言……胡帅入王府,把臣拉了过去,以杀鸡儆猴之用,臣和程阆在府外碰过头,臣看出来……他对臣有愧……臣可以利用这一点。”
“等等,”胡卿言眯眼,“你刚刚说要学之,如何学?”
“做事要知道我们手上最关键的是有什么?”
“有什么?”胡卿言问。
“亲属。”
胡卿言冷笑,仿佛是笑他老生常谈。
“言氏那无知妇人今后便不必提了。”
成帝摆手。
“臣说的不单只有言氏。”李通涯果断道:
“臣觉得此事可以分这样四步来办。第一,程阆今日当朝提出将家眷禁锢在府一事,他要当关羽,我们不若顺水推舟,把王府家眷大张旗鼓地拉至城外,但不对外细说,这是第一步,想必他们城中必有人向外递消息。第二,把言府众人拉至城外之后,我们便将他们交入程阆军营,此来显示陛下胸怀,程阆想必马上会将此消息传给靳则聿这是第二步。然后臣再至程阆军营,这是第三步;胡帅接着带人至军营拿人这是第四步,节统程阆之兵,这样亲属和兵仍旧在我们手中,顺理成章。”
“这样一通消息,我估摸着靳则聿再精明,也会乱。邢昭有一孤妹,那日我见他将妹子安置在靳王府中,想必胡帅也知道。这至关重要的一步,便是乱中,靳王妃及府中诸人只顾自己安危,邢将军之妹不知所踪。”
“孤前头还有事,”说到这里成帝一挥手,指了指外头,“这些细节,你们二人议吧……”
胡卿言抬目看成帝出去,并未起身,李通涯却勉力行礼,成帝按下他肩膀,看了胡卿言一眼,砖地上橐橐靴声便一路消失在院中。
胡卿言拳抵下颚,从成帝的背影移至李通涯面上:
“你适才说,邢将军之妹不知所踪,是何意?”
“或死,或程阆统下不严,污之,其惭而自尽。”
胡卿言垂头笑起来:
“人姑娘还唤了你一声李伯,”
他笑得泪都出来,抬起的目中浸润了狠戾:
“你他娘的还是个人吗?”
李通涯却丝毫不为所动:
“胡帅,你要做什么,为什么,或许你自己都不知道。但我要做的,我却清楚明白,我只有一条,便是忠君。当初在费晟手底下严守城门是为了忠君,在靳则聿手底下严守城门也是忠君,我自有我的道理,并不为你胡卿言所说而动摇半分。”
他一双眼睛睁得老大,颇有些故意道:
“说到底,我也是听胡帅在朝堂上‘惊人一论’说可挑拨邢昭和靳则聿的关系起的心思,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李通涯忽然生起一种警觉:
“我会向陛下建议,腾挪王府诸人和押送家眷的事,就不劳胡帅了,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