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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泽不想听,只说:“事实摆在面前,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我亲自去神墓, 替青瑶取到了最后一朵悯生花。”
他失望看着画酒,“如今那朵花被人换走了,而你的毒却解了。如果不是你拿走的, 那你又是用什么解的毒呢?或者说, 神界还有谁会冒险,心甘情愿替你去神墓, 取回悯生花?”
连温和的珈泽都知道,她在神界没有好人缘。
当然没有人会舍命救她。
画酒答不上来,如幼兽一般颤抖。
似乎有名字哽在喉间,就是说不出来。
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珈泽说:“看吧,你说不出来。”
他认定是画酒拿走了青瑶救命的药,于是不再手软。
“你拿走了青瑶的药,唯一的补救方法就是用你的血救她。这是你欠她的,当然要还。”
这话不知道是骗画酒,还是骗他自己。
白袍青年取完血离开,画酒倒在地上,痛苦呜咽。
她才不欠青瑶的!
她可以欠世上任何人,独独不亏欠青瑶!
为什么,青瑶明明已经拿走属于她的一切,所有人还嫌不够,要让她把命赔给青瑶,才肯罢休?
少女腕上的伤口没人处理,血液蜿蜒淌落,流向珈泽离开的地方,好像也想逃离。
门缝隙透进微弱的光,随着青年的离去,那道缝隙也完完全全闭合。
画酒苦笑。
看啊,连她的血都恨不得远离她,从她身边逃离。
虚汗从额头流下来,糊住她的眼,刺痛得睁不开。
她想,或许今天要死在这里。
在她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又再次睁眼。
是梦吗?
她已经分不清。
视线逐渐从模糊变清晰,黑红相间的床幔轻柔垂下,四角悬着金铃,微风晃荡,泠泠作响。
是魔界的布景。
一块柔软的丝绸递来,细细擦拭着她额间的冷汗。
画酒睁开了眼,急急喘气,下意识攥住那只手。
青瑶被拉住,神色一怔,随后喜上眉梢:“画酒,你终于醒啦!”
她殷切握住画酒的手,“你病了好久,明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也很希望你能参加。”
看起来真是情真意切。
画酒没回答,有气无力朝青裙少女身后看去。
整铺的云毯上,青年一袭墨袍,银线绣着云螭,顺着他挺拔的身姿向上盘旋。
撞见画酒的目光,他显得极不耐烦,撇开视线。
画酒终于清醒:“殿下?”
大量讯息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原来此时的宴北辰已经登上魔尊之位,而青瑶,马上就要成为他的魔后。
最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画酒抽出被青瑶抓住的手。
她又喊了一声:“宴北辰,是你吗?”
听见她的呼唤,墨袍青年几乎强压下嫌恶,才没当场发作。
他上前揽住青瑶的肩,用毕生最温柔语气说:“我先出去,等你处理完这里的事,我再回来接你。”
画酒觉得这一切太奇怪了,她想叫宴北辰别走,问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却毫不留情离开,仿佛身后是甩不掉的瘟疫。
画酒痛苦喊他:“等一下,你别走!”
青瑶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