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幼稚鬼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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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瞬。

他不想问及川彻带自己来沙发上到底是因为他睡觉不老实,还是想和他欺在一方狭窄的、逼仄的空间里,只缓了口气,直接解释道:“我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肩膀里,还有腿上,打了十六枚骨钉。因为有严重脱位和骨缺损,所以还用了钢丝和……”

只说到一半,及川彻的表情已经变得很不好看了。雨宫时司只得别开眼,挑着结论说,“我很难跟上大家的进度,哪怕连体能训练都不用参加,可是因为恢复不好,所以天气变化厉害的话,连拿器材和记录数据这样最基础的事情,我也很难做到。”

“但是你们有很重要的比赛,所以我觉得,其实找别的任何一个人来做这个经理,都好过我。”

及川彻没有说话,雨宫时司舔了舔唇瓣,继续道:“而且我总是拖后腿不是吗……”

“上次你扭伤也好,还有昨天的训练赛,我总是在很关键的时候拖后腿。都三年级了,这是你们最后在同一只队伍里打比赛,我希望你、你们能有好的结果。”

“……阿司果然还是很会讲道理。”及川彻面色淡定,语调也一如既往地平缓。他撩起眼皮看着雨宫时司,“你说了那么多,有没有想过最关键的问题。”

“到底什么叫好的结果?还有啊,为什么你会觉得你离开对我和iwa酱甚至别的队员来说是一件有利的事。”

雨宫时司怔住了。

“我之前不知道你会因为这种事情焦虑,不过有什么事情,你得先说给我听才行啊。你告诉我,说你因为没能做到一百分所以很难过,我就可以告诉你我们大家都没有那么高的要求的,在阿司那里拿到六十分,在我眼里已经是一百分了。”

“我那除了嘴太紧之外简直完美无缺的男朋友,站在场边观赛就让我很有动力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焦虑到生病。”

雨宫时司哑然,总觉得及川彻是为了安抚自己在讲歪理,但又被这一连串的话说得愣住了。他被及川彻搂了一把,趴进及川彻怀里之后,很缓慢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我不是因为这个生病……”

“别撒谎了。”及川彻无奈道,“你焦虑不就是因为觉得没有帮我赢下来吗。”

雨宫时司喉咙发紧,很想告诉及川彻不是的,但又难以发出声音来。他紧紧咬着颊侧软肉,试图用疼痛帮自己找回声音,可及川彻接下来的话,说的他更为愣怔了。

“至于什么是好的结果,虽然我问阿司了,但其实我自己暂时也还想不明白。”

“全县几十支队伍,但每年只有一支队伍能够优胜。我仔细想过,如果说没有拿到第一就不是好结果,未免也太残忍了。”

及川彻的声音很轻,说话时,还抬手轻轻拍了拍雨宫时司的脊背。他很那说清自己到底是在说给谁听了,只是积压已久的东西趁着这个天色微明的清晨,试图扒开口子泄出来。

“可能是因为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些话,让你很迫切地想要为我做些什么,结果又刚好遇到身体不好的时候,所以有些崩溃了……”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想得那么多。”

“还只是高中啊,不管是我还是你,都还有很多的尝试的机会。年纪正好的时候,哪有人是因为一场失利就被判了死刑的呢?考试也好,比赛也好。如果真的坚定要走那条路的话,之后更是有数不清的机会了。”

虽然及川彻不知道去年发生的事情,但雨宫时司莫名有种感觉,及川彻这话像是对去年的他自己说的。

他紧紧抱着及川彻,这一次,反复眨动眼睛,也没能阻止眼泪落下去,“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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