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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后一句,皇帝也不在意,随口客套了几句别的,摆摆手叫她退下了。
燕槐序不爱坐马车,常常就在长街纵马回府,今天却觉得特别疲惫,叫寻春套了辆马车,晃晃悠悠地走了。
将军府门口排了很长的马车队,皇帝和大公主送来的东西正在挨个往下卸,刘平兰扒在门口,看得眼睛都直了,见着燕槐序,马上凑了上去:“将军,将军!这些…都是赏给青溪的吗?”
燕槐序不大喜欢赏这个字,于是没回答,反而问道:“青溪呢?”
刘平兰瘪了瘪嘴:“在房间呢。真是不识货,这些东西她全都不要,说让搬到将军府的库房里去呢。”
燕槐序点点头,大步往里走,刘平兰赶紧喊道:“她不要我能不能挑一挑?”
燕槐序穿过堂屋,拐进一方单独的小院,院子是这几天刚打理好的,有足够的隐私性,青溪正站在院子里发呆。
她穿着一身绣金线的素白袍子,这样宽大的袖子穷人是不穿的,因此穿起来很别扭,袖子被她挽到胳膊肘,露着一截细白的手臂。
燕槐序刚才脚步很急,现在却放慢了,悠悠地走到青溪身边:“想什么呢?”
青溪转头笑道:“老师。我在想,这院子光秃秃的,应该种一株什么树才好。”
燕槐序提议道:“桂花怎么样?我记得你爱吃桂花酥。”
青溪却摇摇头:“不如梅花吧。”
燕槐序:“为何?”
青溪道:“凌霜而开,冬日也不寂寞。”
她直勾勾地盯着燕槐序:“老师,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青溪是个很少表露情绪的人,以前在平洲,燕槐序就知道这是个心硬的小孩,但回了京城后,却常常流露出一些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顾虑来。
也许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吧。
燕槐序却没办法给她承诺。
两人并肩站了半晌,燕槐序才道:“青溪,北边要开商路,我可能很快要回边疆了。”
青溪了然地点点头:“我明白,你是将军,要依靠你的地方太多了。唔,不过边疆是哪里?比平洲还北吗?我要带什么衣服?说起来我还没去过更北的地方呢。”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燕槐序的表情已经表示了一切。青溪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不打算带着我,是吗?”
燕槐序也不想这样,好像把青溪扔在了京城一样,但现在也容不得她胡闹,青溪已经不是个乡野丫头了,她总不能把二公主掳到沙漠里去吧。
不等她做出回答,外面来人通传:“将军,有客人要见您。”
燕槐序疑惑道:“谁?”
侍女犹豫了一下:“对方自称是……您的妹妹。”。
书房里,燕槐序差人端了一壶茶进来,放到元英手边:“你怎么下山了,老师呢?”
元英温和地笑了笑:“老师一切都好,姐姐不用担心,老师收到姐姐的信,叫我来帮忙。”
元英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临摹的字帖,摊开在桌子上,上面是进宫前燕槐序送去栖霞山的未知纹样,她想着蒋韵博学广闻,说不定能看懂。
燕槐序问:“可是有眉目了?”
元英点点头,指着纹样说:“是一种苗人古文,大概意思是说,好像有一种蛊。”
燕槐序长眉一挑:“蛊?”
“嗯,”元英给燕槐序递了杯茶:“姐姐看这,这里是说,苗人信奉麻阳大王,认为只要用赤玉蛊重塑灵魂,就可以得到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