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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非沉默着看着他,他们是如此亲近,以至于常常不需要直白的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可有时她又觉得他离她很远,所有言行举止都是观察她行为后做出的有针对性的反馈,虽然结果总能让她感觉满意,可仔细想想,他的自我却早被排除在外了,“心照不宣”成了她单方面的幻觉。
难得他将几句嗔怪之语挂在嘴边,明明白白表示“你这么做让我很不开心”,谢轻非反而觉得轻松。
卫骋见她居然没因为自己的讽刺愠怒,看他的眼神甚至还带着种可以算得上慈悲的关爱,一时都想不起要说什么了。
而谢轻非接着从他手里把车钥匙勾走,非常温柔道:“辛苦啦,回去路上我开车。”
卫骋:“……”
他有点不敢相信她刚才的温柔,追上去问:“你其实就是想开一下我的新车,对吧?”
谢轻非:“对对对。”
天宁分局。
席鸣趴在桌子上睡得天昏地暗,谢轻非从他旁边经过,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给他盖在了身上,而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五分钟后,席鸣迷迷瞪瞪睁开眼,伸了个大懒腰,扭头看见卫骋面无表情的脸,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出声啊?”他抱怨道。
卫骋把他额前竖起的毛按下去,语气柔和道:“看你睡得这么香,不好意思打扰。”
“假客气。”席鸣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想起什么,道,“你怎么来了,难道我师尊下午说的有事,是和你在一起?”
卫骋:“是啊。”
“还真是你啊,凶男人。”
卫骋:“?”
“我中午看见我师尊接电话,像在被人批评,我问她谁这么大胆子,她说是你。一开始我还不信呢!”席鸣语气夸张,“你把她都训蔫吧了。”
卫骋自我怀疑起来:“不会吧?我也没说什么啊。”
“那就是你脾气太差自己意识不到,”席鸣不由分说地批评道,“我师尊很辛苦的,你对她也该温柔一点。就算分手了也可以好好当朋友嘛,你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亏我师尊听说你生病还为你担心,你为什么不能也为她考虑考虑?”
卫骋微怔:“担心我?”
她明明……不怎么在乎他。
席鸣还在继续道:“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被调离一线这事儿对她还是很有影响的,说是挫折也不为过。你也不想想,就我师尊这种人物,好端端地被扣上一口莫须有的大锅,让人里里外外毫无隐私地调查一通,和羞辱又有什么区别呢?人站在高处的时候听到的都是好话,不管是真心还是顺承,总归都是有所顾忌的。但有一天你身上出现一丁点的‘不好’,虚怀若谷都成了恃才傲物,做出再多的成绩都能被扭曲成‘案底’,那即便是铁打的人也该有情绪了。你没发现她这几个月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吗?肯定是心情受影响了啊。”
卫骋还是没吭声。
谢轻非是极少数的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态贯彻到方方面面的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样样都能争得第一,自我价值极高,觉得天底下数她自己最牛逼,所以压根儿不在乎外人对她的评价,再难听的话到她耳朵里也跟狗叫一样不痛不痒,所以卫骋并不认为这件事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