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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三观,只是个人在其狭窄的见闻里萌发的观念,丰衣足食的人不懂饿汉之饥,“何不食肉糜”的话说出来也不费几口唾沫,竟也想着靠着几口唾沫去改变别人的三观、更替别人的系统,哪怕出发点是好的,逻辑前提已经错了,自然不能得到满意的结果。
张燕未必不知道肉是好吃的,但馒头也能充饥,便想不通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为什么不管她怎么做都有人不满意。长久下来就会自我怀疑,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对不起家人,对不起丈夫,对不起粉丝,就是没觉得是别人对不起自己。
所以痛苦,所以纠结,所以纡郁难释。
逃离原生家庭不是跨出门槛那么轻易,她要花好多好多年,经历好多好多痛苦,才能迈出这一步,这在寻常人眼中非常容易的一步。
屏幕彻底黑下去。
一时间没人开口说话。
最后是一声抽泣打破了寂静,谢轻非回头一看,赵重云眼泪已经顺着下巴滴到地上了。大概是被她看了觉得难为情,他又手忙脚乱地抽纸去擦脸,谁知眼泪越擦越多,脸埋在纸面上再也抬不起来。
谢轻非提溜着人的领口出去。
席鸣望着俩人的背影,感叹道:“小赵最近进步挺大的,听程哥说他昨天还去停尸间和张燕单独待了会儿,啧啧,应该是不怕了。”
吕少辉在椅子上转了一圈,觉得非常有趣:“看不出来小赵平时一本正经的,其实是个性感男孩啊。”
席鸣:“感性!感性!!”
走廊里。
感性男孩好不容易哭够了,谢轻非看着他俩红彤彤的眼睛,温声道:“好点了吗?”
赵重云吸吸鼻子,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谢轻非道:“好,那去把案件材料整理整理,写个报告交给少辉吧,不懂的地方问问席鸣。”
赵重云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都忘了哭了:“这种时候你、你不应该安慰我两句吗?”
谢轻非显然没这意思,反而被他的模样逗笑了,抬手摸了下他的头。
“赵警官第一次跟案子,做得已经很不错了,以后多跟着他们学学,凡事不要冲动冒进,懂了吗?”
赵警官被这么正经地一称呼,嘴角不等大脑指令就先勾了起来,一米八几的个头被她当小狗摸了,不仅没生气还主动弯了点腰。听她说完,他疑道:“我不能跟你学吗?你……你不打算回队里了?”
“暂时是没这个想法。”谢轻非也不隐瞒,“我是真想歇歇,你也饶了我吧。”
不知想起什么,赵重云眸色暗了暗。
“谢队,你和卫医生真的分手了吗?”
谢轻非冷不丁听他问起这个,扬起眉:“怎么?”
“我就问问。”他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又忍不住地打听,“到底是为什么分手啊?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谢轻非:“没有。”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赵重云还想继续问,但谢轻非已经没了解答的意思。
“那、那我先进去了。”他说着,步子却没挪动。
“去呗。”谢轻非闲闲地抱着肘,眼眸微抬算是应允。
赵重云呼吸微微一摒,心想她明明也没化妆,皮肤却那么好,眉毛黑黑的,嘴唇红红的,头发还蛮长。
谢轻非奇怪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