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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途径诸多苦难,但他还是走出了那间废品站。
只不过到了终点,没人为他高兴。
通过高考改命的易慎坚定,不存在什么既定的命运,只要他努力,去拼,他和老头子都能过上好日子。
让那些曾经说风凉话的人闭嘴。
然后,易老头就倒了。
癌症。
多半是累出的病。
爷爷确诊癌症的瞬间,易慎半身的信念都快塌了。
被命运戏弄的恨,他用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爷孙俩坐在医院走廊,彼此沉默了很久。
易老头对他不好,一直以来都不好。
易老头就是因为清楚这个,所以他怕孙子不管他,连话都不敢说。
易慎也明白,即使知道对方恨自己,甚至从没把自己当亲人对待过,但是……
他站了起来,眼神那么浑又那么深,肩膀扛着未来即将袭来的无数困难,就问了老爷子一句。
“治吗?”
只要你说治。
我拼了这条命,也弄钱给你治。
…………
“他就是倔。”贾明说:“他就是不服,不服自己是丧门星,不服这条苦命。哪怕只剩一个老爷子了,易慎也要拼了命救他。”
跟命运掰掰手腕,证明他不是克星,报易家全家这份不算周到的养育之恩。
好像一交的手术费。”
“老头子住在医院里那就是个销金窟,多少都不够啊…不够…”
沈爰的眼前闪过诸多画面,一一都是易慎站在她面前的模样。
有冷着脸的,有挑眉调侃的,有把她护在身后的,还有阖着眼深吻她的。
还有紧皱眉告诉她,我们不合适的模样。
她的这点喜涩的鹰眼更淡一分。
下一秒,她含着鼻音却说:“易慎……”
“我手机没电了。”
“我哪儿也去不了。”
我哪儿也不去。
放任我今天陪在你身边吧。
易慎倏尔抓紧她的手腕,把人往前带了一大步,沈爰踉跄,差点栽进他怀里,勉强站稳。
他脖颈暴起青筋,攥着她手的指关节都泛白。
沈爰蹙眉,无声吃痛,手都快被他捏碎了。
很疼。
但她没出任何声音,就捱着这份痛觉,分担他的苦。
好像要用力,更用力,他才能从她手里汲取分寸力量。
沈恋不舍地摁捻着她软嫩的脸颊,试图留下自己的印记。
易慎锐利的鹰眼刻着她的睡颜,逐渐深沉。
他快受不了了。
二十多年来,他一向只做正确的决策,从不失误。
对她,他或许错过,但也一直在明确界限。
可就在今天,抓住沈爰的手这一刻,他忽然明白——错了,晚了。
欢,想占有他的欲望,和易慎身上背负的这些重石相比,渺小如虫。
易慎早已机械且麻木地走在自证价值的这条修罗道上,谁都拦不下。
沈爰摸到眼角的湿润,忽然弓下身,让卷发遮住脸,肩膀暴露抖动。
不知怎么,她好想见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