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5/42)
“你知道超级玛丽是任天堂哪年开发的游戏吗?”
“我知道。”
所有小朋友哑口无言。
废品站是他的游戏室,废品站也是他的课外班。
四年的时间一瞬而逝,易慎的皮肤在废品站的劳动中晒得黝黑,眼神也在这废品站中锻造得明亮,坚韧。
仅仅十岁的年纪,易慎就明确:长大,他一定要从这间废品站走出去。
明确未来志向的这一年,易慎的父母离婚了。
继母的离开,像悲剧的揭幕,给易慎枯沼一般的人生又投下一颗苦涩的莲心。
易父没有生育能力这件事,早早为易母的离开埋下伏笔。
离婚只是体面些的说法,实际上是易父发现妻子在外有了别的男人。而被发现后易母丝毫不愧疚,过这种地方,脚底都有些发软。
氛围里膨胀着一种生命游离又挣扎的窒息,她忍不住靠边走,屏小呼吸,毫无头绪地寻找易慎。
这里光手术室就有好几个,也不知道易爷爷在哪里。
沈爰围着六楼足足绕了一整圈,终于在角落靠窗的走廊尽头望见了心心念念的那抹身影。
正是略过晌午的这阵慵懒明媚的时段,是一天里难得称得上和煦温暖的时候。
人坐在窗边,背后的阳光大片地笼罩在他漆黑的身子上。
如此盛大的光,却只能加剧他脚下阴影的黑。
暖阳试图化解他身上的阴鸷,却反被吞噬。
他半垂着头,双手相握支在腿上,绷劲的青筋在光下浮壑明显,黑发遮了些许眉眼,紧绷的唇线封锁一切向阳的欲望。
明明坐在阳光下,却显得那么寒冷。
他像支即将崩坏的弓。
沈爰傻傻地站在原地,隔着几米的距离凝视他。
像是心电感应,也似磁场反应。
易慎忽然掀眸。
空气明明不导电,沈爰的心跳却被击中,猛颤。
她又冲动了。
可她不得不来。
沈爰料定,如果不来,此刻就真的只剩易慎一个人孤独地坐在这里,等一个他无法左右的结局。
再一次,等着命运判决,甩给他一书宣告。
再一次,无可奈何地生活被戏弄。
沈爰看见对方眼梢红了,那是他终于崩溃,裂开口子流出情绪的印证。
她嗓子骤然酸透。
下一秒,沈爰抬腿,一步步走向他。
沈爰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易慎就已经猜到她知道了自己的所有,所以他没有任何意外,淡漠情绪地看着她走过来,隐藏着逐渐显形的脖颈筋脉。
她走到他面前,也知道对方应该明白自己已经了解了情况,所以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说,“你爷爷情况怎么样?”
易慎敛眸,简单明了:“凶多吉少。”
沈爰抿唇,无措又无助:“别担心,会…会没事的。”能言巧语的她,在这个时候竟也只会说蹩脚的安慰话。
他嗓音有些冷:“谁告诉你的。”
她没办法只能如实说:“是我求贾明说的,是我要求的。”
易慎停了数十秒。
“知道也好。”他缓缓抬头,明明是仰望却满含压迫感,易慎眯起眼,苦笑半声:“沈爰,我就这么一个烂货。”
从开端就腐烂的人生,浑浊不堪的生活。
来历不明,经历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