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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程远眸光一凛,他冷笑:“倪音,谁教你这样?”
倪音无所畏惧:“那肯定是在周叔叔这儿受到的启发咯。”
周程远颇为头疼,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不语,倪音也不吭声,只静静地看着他,好似得不到这个祝福之吻她便不会下车,不会进考场,也不会去参加考试。
许久,门卫站在校门口吹响口哨,紧闭的校门被打开,焦灼等待的考生们陆续进入考点,停留的人群渐渐变少,一度压过树梢蝉鸣的聒噪喧闹声也静了下来。
周程远收回视线,再次看着倪音笑,无奈又宠溺。
他每次以为这就是倪音时,倪音总能推翻他的既定印象,重新画上张扬一笔,以为她安静乖顺,其实是嚣张乖戾,以为她老实下来,其实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而他总是拿倪音没辙,更多的是,他不敢去赌。
倪音微仰头,这会儿很乖,收敛起张牙舞爪的气势,眸底清澈如久居丛林中的小兽,直勾勾盯着他,周程远轻叹了口气,抬手遮过她眼睛。
视野被遮挡,周遭也静悄悄,周程远好像在看她,一动未动。
倪音不安分地眨着眼,纤长浓密的黑睫似小扇,扫过周程远掌心,微痒,又不止是那处皮肤,蔓延至更深处。
在倪音欲要伸手抓开他手掌之际,周程远反握住她手腕,明明是浮了一层冷气的体温,连温热都算不上,周程远莫名有种被烫到的感觉。
他沉声警告:“别乱动。”
听罢,倪音闭上眼睛,乖乖坐好,手臂垂下,两只手压在皮质座椅的侧面。
下一秒,她嗅到清爽的佛手柑和薄荷的味道,越来越浓,还有一种空旷到逼仄到无处可逃的感觉,她清晰感受到身前那堵炙热而强壮的身躯,周程远靠近了她。
倪音紧张到停下呼吸,心跳如擂鼓,“扑通”“扑通”,仿佛要跃出喉咙。
黑暗之中,倪音以意识执笔,勾勒出此刻的画面。
现在周程远应是俯下身,他袖口擦过她发梢,倪音感觉到了。
就在倪音思考周程远的下一步动作,会吻在他遮她眸的手背,会吻在她脸颊,亦或是虚虚凑前敷衍了事,当然,她更想周程远吻在她唇瓣——
这一念头刚浮现,温热的呼吸从她脸颊擦过,微凉的薄唇印在她眉心。
不带一丝旖旎,只为了赠予祝福,一触即离,是来不及回味的迅速。
倪音不再装乖,她伸手,用力抱住即将离开的周程远,慌乱之间,磕碰到周程远的下颌骨,痛意蔓延,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无所顾忌地拥紧,埋进周程远的颈窝,如溺水之人用力呼吸。
这是五个多月以来,倪音再一次拥抱周程远,再一次的亲密行为。
她不舍得放手,她也害怕是眨眼间便破碎的幻境。
与周程远截然相反的柔软的身体,像是一团白云,独属于少女的馨香萦绕在鼻息,呼吸之间,愈发甜美。
周程远如同雕塑,一动不动,任由倪音。
许久,校门外只剩下零星几人,周程远手掌压在倪音的后脑勺,轻轻揉了两下,提醒道:“时间已经很晚了,你该进考场了。”
倪音闷闷地应了声,她知道轻重,她也知道周程远给予这个祝福之吻后她该付出的价值,仿佛一只窝在猫薄荷丛中的小猫,倪音最后沉溺了几秒钟。
倪音拎起掉落膝头的书包,推门下车。
车门重新合上之际,车窗在她身后降下。
倪音回头,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