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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音也按照固定的模板回答,有时心情好,会和周程远多聊几句,如以前一样分享白天所遇到的好玩的事情,周程远都有认真倾听。
有时不想说话,“嗯嗯”几声,含糊掉回答后,她便不语,周程远听出她的敷衍,便也不再说话了,彼此沉默片刻,周程远主动挂断电话,并叮嘱倪音早些休息。
脱离家长、老师的看管后,倪音、应寻和郑时羽的心变野了,生物钟也完全乱了套。
有一次,她们三个半夜里突发奇想,缩在一个被窝里看鬼片,刺激是刺激,但结束后谁都不敢睡觉,就连去卫生间都要另外两人陪着一起,战战兢兢地熬到天亮才睡。
自然而然的,一觉睡到了晚上。
倪音精神恍惚,手机忘记充电就算了,和应寻、郑时羽出门吃饭时也忘记带了。
昨夜的恐惧还没有消散,这一睁开眼又到了黑夜,相似的环境,她满脑子都是鬼片里的画面,哪里还能想起远在天边的周程远,哪里还能记得和周程远的固定通话时间。
周程远的电话准时拨过来,收到的却是“对方已关机”的提醒。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周程远很担心,他给倪音发消息,也无人回应,只能一直关注着手机,隔几分钟给倪音拨一通电话。
几个小时之后,倪音的电话终于被接通。
听到那端熟悉的声音,周程远都没有意识到,他像是松开一座高举的大山,悬停紧绷的心脏重新运转,他来不及梳理此刻的情绪,语气很糟糕,质问一般:“为什么不接电话?”
倪音被吓到,磕磕巴巴地解释:“忘、忘带了。”
不久前的焦灼与紧张还萦绕在心头,周程远忍不住对倪音说重话:“手机都能忘,你怎么不把自己忘了?你出门忘带手机,你朋友也都没有带?你是不看时间吗?都不知道给我拨一通电话?”
倪音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这顿劈头盖脸的教训着实让她愣住了,委屈如潮水爆发,迅速把倪音淹没,她脑海中已经没有其他想法,嗓音也染上了哭腔。
倪音用力控诉:“周程远,你凭什么凶我!”
“我就是忘带手机,就是晚了几个小时接你电话,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是我让你每天给我打电话的吗?你打电话我就必须要接吗?凭什么啊?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凭什么要按时给你查岗,按时和你报备?你都没有做的事情,凭什么要求我做。”
惊铃震散迷雾,周程远冷静下来,他察觉到方才的失控:“抱歉,是我态度不好。”
这一低姿态,让倪音如同被戳破洞的气球,那股子气很快倾泻一空,她抿了下唇,很没出息地接受了周程远的道歉:“没关系。”
同时沉默下来,电话中只剩下彼此周遭的环境音,迟迟没有被挂断。
片刻,周程远问:“还要玩几天?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倪音低头抠着衣摆:“不知道啊。”
又隔了片刻,周程远好像叹了口气,他再次开口:“倪音,你到处乱跑,从溪城到你那里可能要两个小时,三个小时,或者更多。如果发生意外,我肯定没有办法立即到你身边。作为家人,我很担心。”
哦,家人啊。
只是家人的担心。
倪音揉了揉眼眶:“我知道了。”
……
之后,周程远没再和倪音打过电话,变成了在固定时间里给倪音发消息,依旧是照常的询问,以及照常的关心。
不是查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