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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沈宜酌一脸莫名,不明白相识已久的人,怎么忽然质疑起自己的名姓来。
“没什么。”顾一念摇了摇头,暂时按下心中疑惑,回归正题:“太古之初,确实有一座通天彻底的神山,名唤玉山。”
“果然是这儿。”沈宜酌面色一喜,自怀中摸出一柄雕花银锹,便要离开。
顾一念连忙阻拦,快速道:“我记忆不全,不知那神器落在何处。并且,我神职已改,即便寻到也未必能再驱使。”
“神职已改?什么意思?”沈宜酌目露狐疑。
顾一念缓缓道:“玉山神女没有复归神位,如今是我顾一念触怒天道,逆天成神。”
沈宜酌怔愣许久,默默收起雕银小锹,重新坐回石凳上。
一小碟花生,一大壶酒,为二人各自斟满一杯,沈宜酌屈起两指,将瓷碟向她推近几分,劝道:“别光喝,多少吃点。”
“……?”顾一念挥开他欲要拍在自己肩上的手,无语道:“我认真的。神女玉山司命,而我夺天雷之力,掌刑司罚。”
“司命之职,归根结底仍是天道赋予,它如今极为厌弃我,未必能容许我再使用从前的神器。”
沈宜酌垂眸不语,闷声连饮三杯。八面玲珑,名利场上左右逢源之人,第一次感到语塞,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气,震撼道:“够狠,顾玉山,不愧是你。”
顾一念小口抿着酒,承让道:“你也不差。”
“沈宫主的问题我已为你解答,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来问了?”
“鬼体如何成仙?你又为何,非要寻找通天彻底的神器?”
“学宫传承记载,少则几万,多则十万,天降灾祸,世界会不断寂灭重启。”沈宜酌连连饮酒,眉宇间萦绕着焦灼,叹息道:“人间乱象已生,中天之下尚算安稳,西洲风雪凛冽,东洲大浪滔天,诸岛已有半数淹没在蓬莱海中。”
“我猜,传承中所说的寂灭之劫要来了。”
“至于飞升……万象学宫极为特殊,能够跨越大劫留存于世。是以,每一个世代学宫都必须有人成仙,寻到神女,或是通天彻地的神器,与众仙神一同下界庇护人间,尽可能多的在寂灭之前保留此世代的文明成果,记录大劫中的景象,交由下一世代之人比对分析,寻找终止大劫的方法。”
“三万年,整整三万年,这一世代中的万象学宫无人能够飞升。”
沈宜酌神色复杂,望向对座女子时半是悔恨,半是不忍。不知是后悔当初没有自荐枕席、攀附所谓的顾道缘多些,还是疼惜风流俊逸、坚强不屈的自己更多一些。
顾一念背上一寒,连忙劝酒:“边喝边说吧,然后呢?”
“没什么然后,大劫将至,我冒险渡飞升劫,死在了天雷之下。”
沈宜酌神色略淡,碧玉扳指亮了一瞬,一只古朴的雕银小盒递来,随意道:“喏,你的神器。”
纤手开启银盒,暗红的丝绒软垫上,静静躺着一只光泽莹润的白玉笔,神力大盛,应是她从前常用的神器。
“这支玉笔来自于上一次大劫,留存在万象学宫。飞升之时,我特地带上它,希望着能多一份庇护。”沈宜酌咬了咬牙,含恨道:“没成想,物似其主,生时它不护我,肉身死亡后却留我在天雷中足足待了一整日。”
“直到一日后,天雷忽然止息,天门洞开,而我竟以鬼体成仙。”
顾一念心虚垂眸,没敢说或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