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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过、闹过,也找父亲撒娇耍赖过,可母亲依然我行我素,直到——
父亲意外离世。
没多久,母亲就把她丢给独居在芝岭小镇的爷爷,然后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
刚开始,她以为是因为自己不听话,母亲才弃她而去。
只要她努力练琴,她便会回来接她。
于是她拼了命地拉琴。
拉到脖子酸痛,拉到手指生茧……
母亲却始终没出现。
她失望过、伤心过、怨愤过,到最后,想通了,接受了,也平静了。
整个过程,足足花了两年时间。
而练琴这件事,也因此成了她的习惯。
正好当时学校新来了一个音乐老师,知道她喜欢拉琴,便在课后和周末无偿教她。
一直持续到爷爷查出重病前。
后来,爷爷去世,她被励爷爷接来江州。
虽然她把琴也带来了,但很少拉。
一是因为学业繁忙,二是每当琴声响起,她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芝岭小镇的光景,浮现出爷爷生前形容枯槁的模样,浮现出音乐老师温柔的脸庞,以及……
至今为止依然杳无音信的母亲。
转瞬之间,许云淅的脑海中就掠过诸多思绪。
她很快回过神来,冲励蓦岑说道:“这么好的琴给我,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哥哥还是拿去退了吧。”
“一把琴而已,哪里算得上什么‘天物’?”励蓦岑不以为意,“况且,也退不了了。”
他把琴送到她面前,指着琴身右下角的位置,说:“这里刻了你的名字。”
许云淅垂眼看去,果然见那里刻着一个小而清晰的“淅”字。
心底有不知名的情绪涌上来,鼻子一阵发酸,她哽着声说道:“哥哥,以后不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了,我……不值得……”
“许云淅,以后不许说这种话。”励蓦岑的声线突然沉下来。
住在这里这么久,许云淅还从未听他用如此严肃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聚在眼眶里的泪水霎时间冲了出来。
她咬着唇低下头。
模糊的视野里,她看到面前的男人往自己跟前迈了一步。
“淅淅……”头顶响起的嗓音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尾音里似乎还带着些许无奈,更多的是恳切,
“不要妄自菲薄,你值得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更何况,它还不是最好的……”
许云淅听着听着,两行热泪沿着脸颊无声滑落。
男人单手抬起她的脸颊,被泪水洗涤过的清晰视野里,她望进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
深邃而澈亮的瞳仁,散发着那样温柔而诚挚的光,仿佛冬日里的暖阳,将她整颗心都包裹在其中。
“哥哥……”
胸口有汹涌的情绪在激荡。
她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可张开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有眼泪,一颗接着一颗从眼眶里滚出来。
“乖,不哭。”他弯下腰,用大拇指揩去她脸上的泪,嗓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对不起,刚刚不该凶你的,别怪哥哥好不好?”
她不怪他。
她怎么可能怪他?
他对她这么好……
好到她担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