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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瑶犹豫一瞬,正打算问他要不要进来喝杯茶,就见他将手插回裤兜,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电梯口的灯坏了,只有办公室里的灯光斜斜打出去。
许云淅站在原地,低垂的视线看着男人踩过一地黯淡光影,缓步走到电梯前。
片刻之后,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噪响,老旧的电梯门迟缓而费劲地敞开。
男人迈开长腿跨进去。
又是一阵咔嚓咔嚓声,当电梯里照出来的光被那两扇门彻底吞没时,许云淅这才抬起头来。
他就这样走了。
没有回一声“不用谢”,也没有道再见。
他大抵是知道以后不会再和她见面了,所以才省了那些无谓的客套吧……
许云淅压下心底浅浅的酸涩,抬起头,正准备继续修理打印机,却撞上钟瑶探究的视线。
“那男人是谁啊?”
若是在五年前,听到这样的问题,许云淅定会不假思索地回一句,“是我哥哥。”
可现在——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和励蓦岑之间的关系,思索一瞬,说:“一个很早以前认识的人。”
听这话的意思,两人应该不熟。
可看刚刚他们之间的气氛,分明有暗潮在涌动。
钟瑶好奇道:“那你家的钥匙怎么会在他手里?”
“从盛瑞出来的时候,我搭他的车去地铁站,应该是坐在车上时不小心掉出来的……”
许云淅说着便拿出口袋里的钥匙。
钥匙圈上挂着的那匹小白马,是很多年前她亲手钩来送给他的。
结果他要了她第一次钩的那匹。
于是她把这匹没送出去的小马驹挂在了自己的钥匙圈上。
钥匙换了很多次,可这匹马却始终跟着她。
粗粗一算,竟已过去六年。
小马身上的毛线已经起球,颜色也不似原来那么鲜亮,脖子上的彩色鬃毛掉得只剩稀稀落落的几根。
也不知道他看到它的时候,有没有想起当时的情景。
想起那个暑假的深夜,他提早出差回来;
想起他送她那把珍贵的琴;
想起他帮她擦眼泪,说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想起他选了那匹钩错好几针的小马,说第一次做的才最珍贵;
想起她拉琴给他听,想起他让她跟他去公司自习……
——没想到一匹小马身上竟然凝结了那么多的回忆,而他……
大概早就忘了吧。
对她来说,他是她生命中最耀眼的阳光。
洒在她身上的每一丝每一缕都分外珍贵。
可对他来说,她只不过是他壮阔人生中一朵早已消失的浪花。
不过须臾,许云淅的脑海中就掠过诸多思绪。
心底又泛起涩意。
她垂眼看向手中那匹旧兮兮的小马,犹豫一瞬,抬手将它从钥匙扣上解下来。
钟瑶见状,惊讶道:“这马,不要了?”
在她印象里,许云淅特别宝贝这匹平平无奇的钩针小马。
还记得大一那年,晚上大家从图书馆自习回来,许云淅发现钥匙丢了,急着要去找。
当时已经快十点了,又是冬天,外面特别冷。
大家都劝她明天去重新配把钥匙算了,可她二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