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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钱员外就把米价和药材价降了下来,林沉玉顺利的谈妥了生意,和钱员外签好了契约,省了一大笔钱,她心中颇为喜悦,便辞别钱为一家人,准备打道回府了。
钱夫人在旁边一直拉着绿珠说话,笑眯眯的满脸和气。
她对绿珠,那是越看越满意。
小姑娘多清秀啊,胆子又大,虽然略大钱为两岁,但是有道是姐大三抱金砖,加上她这沉稳的性格,正是钱为没有的。这不就是对了嘛!
一家人亲自送林沉玉和绿珠出了门,钱为红了眼眶,他接下来不能再当侠客了,爹娘也快老了,他要开始学习管账做生意,继承爹娘的衣钵了。可他还是想念和林沉玉,还有衡山派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
林沉玉笑着拍拍他肩膀:
“哭什么,想我们了就来看我们,才几步路都走不动了?”
钱为才破涕为笑,他忽想起来什么,塞给林沉玉一个钱袋:
“我的私房钱,公子,麻烦您照顾牧师兄和蓁蓁师妹了。”
师父失踪了,师兄还断了手,他们一定活的很艰难,他不能坐视不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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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沉玉辞别了几人,从正门款款离开,她利落上马准备里面。余光却瞥到钱府的侧门,缓缓打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位和钱为极为相似的小厮,被人带着包裹丢了出来,管家似乎气急败坏的说了几句话,那人也只是低着头,他爬起来,捡起来包裹抱在怀里,连灰也不拍就径直背上背。
他朝着街上走去,那背影侧脸真是像极了钱为。
不同的是,钱为走路时仰首挺胸,连蹦带跳,如小孔雀般神气;而他是微微佝偻,拖着沉重的步子,一点一点的挪动。
他似乎一步也不想走,而是脚上有无形的铐链牵扯着他,指引他往什么地方走清隽。
正午的街上,大家都在家用膳休憩,并没有什么人,有小孩调皮,蹲在臭水沟旁,用小棍子沾了污水去戳他,他也不恼,似乎感受不到外界加诸他身的痛苦。
忽的,他的去路被人挡住了。
他往旁走,马儿也挪动步子挡住他,他抬头,只见那个被钱员外奉为座上宾的少年,正稳立马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她是那样高高在上,投下的阴影彻底的笼罩住自己,笑容里都带着冷淡。
他似乎不想惹麻烦,选择转身离开。
忽然衣襟被人勾住,往回一带,他又被迫面对向林沉玉。
林沉玉微微俯身,拉进了和他的距离,指尖划过他的脸蛋,莫名升起几分暧昧来,少年觉得不安,睫毛翩翩眨动。
她忽的狠狠一掐,从少年微肉的侧脸上扣下一大块来,却不是血肉,纷纷扬扬的面粉块掉落地上,露出少年本来肌肤来。
果然是易容的。
林沉玉拍拍手,眯着眼看他:
“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来意吧。”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林沉玉嗤笑一声:“说吧,你到底是谁?谁派你假扮成钱为的样子的?目的是什么?”
他拔腿就跑。
林沉玉马鞭略扬,如蛇走龙行,勾住他的脖子,鞭子一抽出,他如同陀螺似的转了回来。脖子上勒痕乍现,也许是他皮肉细嫩,越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