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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也坐起身,攥着贺白帆的手搓了搓:“怎么这么冷?”
贺白帆说:“冲了凉水吧。”
同居两个多月以来, 只要卢也不睡懒觉,贺白帆就会提前起床为他做早餐。最初,贺白帆只会煮面条、做三明治,后来他添置了一只烤箱,又买了小型榨汁机,早餐的种类陡然丰富起来。卢也迅速洗漱一番,贺白帆已经将早餐端上了桌。
煎蛋、煎培根和烤鸡胸肉,配以香蕉牛奶和昨天买的小蛋糕。
贺白帆打了个哈欠,柔声说:“又在下雨。”
卢也吸吸鼻子:“今天降温了?”
“嗯,待会你穿件厚外套——欸,你有吗?”
卢也思索几秒,摇头道:“都在宿舍,还没拿过来。”
贺白帆说:“那先穿我的。”他起身走向卧室,很快拎着一件外套回来,那是卢也不认识的牌子,灰蓝色牛仔布料,内里有一层细密的加绒,看着就很暖和。
卢也犹豫了两秒,问:“这件衣服贵不贵?我怕做实验给你弄脏了。”其实也担心被实验室的同学发现。
贺白帆似乎早有准备:“两百出头,淘宝买的。”
卢也这才放心。
今天起床晚了些,碗筷只能留给贺白帆洗了。卢也匆匆穿上外套,抓起背包,刚跨出门一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喊了声:“贺白帆!”
贺白帆从厨房跑出来,与卢也轻轻一吻。
卢也说:“对了,我今天有家教啊。”
贺白帆说:“记着呢。”
卢也这才点点头,快步奔下楼梯。
这场晨雨竟然落得颇急,卢也右手掌车,左手撑伞,仍然难免有许多雨滴打在身上。好像就是一夜之间的事,气温降了,树叶也落下许多,一片叠着一片,车轮压过去时,发出细微的“嚓嚓”的响声。
好像每年都是如此,夏天明明已经过去了,却总觉得天气还热。直到遭遇一场断崖式的降温,或者一场猝不及防的感冒,或者其他一些具体的变化——譬如贺白帆做完早餐冰凉的手,卢也才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哦,已经是秋天了。
秋天呢,按理说是很舒服的。天气不再酷热,也不至于严寒,天高气爽正适合外出秋游,玩累了,又可以小酌几杯桂花酒,然后回家酣睡一觉,以解秋乏。只可惜,秋游也好,秋乏也罢,通通都和卢也没有关系,秋天对他来说只意味着没完没了的上课和实验,而除此之外,武汉的秋天还要更糟糕一点:又冷又湿,雨水连绵。
到达实验室,贺白帆的外套已被淋湿大半,卢也脱下,仔细地披在座椅背面。而后他打开电脑,开始按计划执行一天的工作。
没过多久,其他学生也陆续到了。
“欸,师兄,你现在怎么天天看文献,”一位师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不是吧,王瀚连综述都不能自己写?”
卢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我英语不好,看得慢。”
“唉,天天搞这些,我可受不了。”师弟同情地拍了拍卢也的肩膀。
师弟去做实验了,卢也的目光便回到电脑屏幕上。他现在每天早上都抽出一小时来看英文文献,别人以为他是为了王瀚的博士论文,实际上主要是为了练习英语,同时也通过看文献来寻觅合适的导师。每当卢也发现与自己研究方向契合的导师,便将文章发给贺白帆,由贺白帆去检索导师的信息,如此分工下来,能最大程度为卢也节省时间和精力。
中午卢也不再回家,而是在工位上趴着小憩二十分钟,节省下来的时间用来做雅思真题。老实说,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