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湖之东

110-120(30/30)

年。乍一想没什么感觉,说起那些零碎而具体的东西,却已恍若隔世。卢也发觉自己不记得贺白帆的衣服是哪一年夏天发霉的,也不记得那辆豆绿色电动车是何时交给杨思思。时间无声地流过去,一切一切,难留连,易销歇。

卢也望向贺白帆,此刻,他爱的人坐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中,坐在他触手可及的身旁,像是美梦一场。

是梦吗?不会吧。

卢也伸出手,攥住贺白帆的手。

卢也想问,有一天我们也要分别对不对?像你说的,父子一场,朋友一场,总有分别的时候。

但又觉得没什么可问的,生老病死,世事如此。

比较幸运的是……在分别之前,他们还有漫长的人生。

这一刻,卢也忽然觉得自己可以放下所有憎恨——并不是因为他决定原谅谁,只是人生有限,他要将接下来的生命用于相爱。

他望着贺白帆,心脏沙沙作响,爱如落叶层层叠叠。

卢也打了个哈欠,对贺白帆说:“回去吧,我困了。”

他没有松开贺白帆的手,贺白帆也任由他牵着,所幸正是午睡时间,街上人影稀疏,没什么人注意他们。

唯有阳光投下相连的影子,见证一对平凡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难留连,易销歇。——白居易《真娘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