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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可不止就他们三家人这一间院子, 几条巷子, 都是迁过来安置的军属。
大家都抬头不见低头见, 只有孟姣,进出从来不跟人打招呼, 就当没看到。
有意见的人不少,但碍于她年纪小, 谢长铭平时为人处世又实在上道, 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这次可算是给魏海虹找到机会了, 几乎在许晓晴找她告状的当天下午。
谢团长家的老婆生不出孩子,还见不得院子里别人孩子的事,就传开了。
魏海虹甚至还给这事定了性,就孟姣这性子,说要考大学,说不定也是哄人谢团长拖延时间的, 都三十好几的大男人, 还能真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别到时候考不上, 又来复读,这一年年折腾的,一个好男人的黄金年纪, 不就这么给糟蹋了?
话里话外,居然很有几分替谢长铭不值的意思。
只可惜, 这个年代就算老婆真不能生,离婚也是大错。
众人只跟着附和谢团长命不好, 娶了个下不了蛋的母鸡,但倒是没人掺和一句,劝离劝分的事情。
随军家属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铁饭碗,甚至为了随军,辞了原来工作的也有。
这一群女人聚在一起,整天里嘴里就少不了八卦。
冬天不出门还好,夏天一个弄堂院外,抽一跟小板凳,提着蒲扇乘凉的男男女女,可不算少。
作为一件尚且还算新鲜的谈资,孟姣家的八卦迅速以一种极为迅猛的速度,散播了开来。
只可惜,作为风暴中心的孟姣,每天依旧开开心心窝在自家小屋里,依旧不出门社交,也不跟邻里打招呼,丝毫没有意识到偶尔路过时,旁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有多么耐人寻味。
这也让魏海虹难免生出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
夏天很快将要过尽,院子里的树叶尚且青绿,但几场暴雨过后,最后一丝暑气,却一丝也无了。
凉丝丝的秋,踏着脚步,慢慢悠悠地悄然降临。
带着孟姣的录取通知书一起。
“首长,有你们家的信!”邮递员踩着脚踏车,从绿包里掏出一张包装封面精致大气的信封来。宽大的信纸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很多东西。
谢长铭还没回家。
孟姣这几天睡得昏天黑地的,中午吃完饭,能直接睡到晚上去。
是以,邮递员在院子门口喊了几声,迟迟没人回应。
魏海虹被吵得不耐烦,走出门口,叉腰道:“谁家的信呐,你给人放门口信箱子里不就行了,吵吵什么呢,这大半天的。”
快递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闻言不好意思地道了个歉,又道:“大娘,不是我不知道变通,但这信可重要了,一定得亲自交到收信人手里才行,不然我可不敢走。”
“什么信这么重要,你放这吧,我替你看着,绝对不让丢,行了吧。”魏海虹鼻子里呼出两口气,她倒真不是想做什么,说不定是人家里人送来的加急件。就孟姣这死喊不应的妮子,她恐怕这小哥喊破嗓子,人都不一定出来。
等谢团长到家,她送过去不就行了。
快递员闻言有些为难,拒绝道:“真不行,让我们局长知道该批评我了。”但看这大娘面善,看起来又跟这家人关系挺好,于是他又多嘴了一句,道:“这可是首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呢!”
“什么?!”魏海虹一双眼睛顿时瞪得跟-->>